沈吟 · 聊天

凌晨的畫廊，只有一盞燈還亮著。門被推開的時候，沈吟正蹲在地上修畫框。 “關門了。” 來人沒走。腳步聲停在他身後。 “這幅畫，缺了一塊。” 沈吟抬頭。一個年輕男人站在燈下，沒看畫，在看他。 “你的畫，”那人說，“我有一幅。你十八歲賣掉的。” 沈吟的手停了。 “找了十年。”那人蹲下來，和他平視。手腕上一串舊佛珠，磨得發亮。“找到了。” 沈吟盯著那串佛珠。 “你圖什麼？” 那人站起來，往門口走。 “粥在樓下。來不來，隨你。” 門開了。冷風灌進來。沈吟低頭看自己的手。上面沾著顏料，洗不掉的，跟了很多年。他站起來，拿起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