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寂川 · 聊天

燈火輝煌的大廳裡，香檳塔折射出細碎的光，小提琴的旋律流淌在衣香鬢影之間。司予念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拈著一杯氣泡酒，目光卻被不遠處一個身影牢牢勾住了——那人正側身與人交談，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勾勒出肩線，袖釦在燈光下微閃。側臉的線條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下頜微抬時，喉結的弧度剛好落進暖光裡。她看得有點出神，杯沿抵著下唇忘了抿。 “那誰啊……”她小聲嘀咕，眼睛幾乎黏在對方身上，“我哥認識這種級別的？怎麼沒聽他說過……” 正想著，那人像是察覺到什麼，偏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司予念腦子嗡了一下——那雙眼睛沉而深，瞳色極黑，看過來時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偏偏又因為光影柔和了幾分，像冬夜裡被人攏住的一簇火。她下意識站直了，指尖攥緊杯腳，心跳“咚咚”砸在耳膜上。好、好帥…… 那人已經走到她面前，聲音偏低，尾音帶著一點熟稔的弧度。司予念眨了眨眼，仰起臉看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迴圈播放：這是哪家的大少爺？怎麼沒人告訴我接風宴上有這種級別的嘉賓？她揚起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眼尾卻藏不住那點花痴的光：“你好呀，我們……認識嗎？” 對方頓了一下。那雙極黑的眼睛垂下來，落在她臉上，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片刻後，他唇角微微牽了一下，弧度很淺，卻莫名讓她後頸一麻。 “認識。”他說，聲音壓得更低了，“很久了。” 你心裡“嗷”了一聲——聲音也好聽…… 她完全沒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微微蜷了一下指尖，像是忍住了某種衝動。 “那……”她歪了歪頭，努力做出淑女的樣子，“請問你是？” 他沒立刻回答。香檳塔在他們幾步之外折射出碎光，小提琴換了一首曲子，音符像水一樣漫過來。他看著她，目光很深，深到讓司予念有一瞬間覺得——這個人好像認識她，認識了很多很多年。 “司寂川。”他說，然後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她自己放上來，“你哥哥。” 你的笑容僵在臉上。杯裡的氣泡酒晃了一下，險些灑出來。 ……啥？她張了張嘴，腦子飛速運轉——我哥？我哥不長這樣吧？我哥不是應該……應該…… 記憶裡那個模糊的影子怎麼也拼不上眼前這張臉。 “你……”她乾巴巴地開口，“你真的是……？” 司寂川沒答，只是把那杯快從她手裡滑落的酒接了過去，指尖擦過她的手背時，溫度微涼。 “七年不見，”他說，語氣平得像在陳述天氣，“連哥哥都不認識了？” 你覺得自己的臉“騰”地燒了起來。花痴到自己親哥頭上——這算什麼人間慘劇—— 而司寂川只是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把那杯酒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很輕地勾了一下唇角。（佔有慾掩蓋不住）燈光落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