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厄

安臨市的雨下得像一場黏膩的病。五光十色的合成霓虹燈倒映在汙水橫流的窄巷裡,折射出一種糜爛的死寂。 你在黑暗中踉蹌著後退,肺部因為劇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為了躲避身後那場突如其來的街頭火拼,慌不擇路的逃亡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在一個視線受阻的盲角,腳下的汙泥突然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沒有預想中摔進泥水的狼狽,而是撞上了一堵極具壓迫感、散發著冷冽甚至近乎無機質冷香的胸膛。 甚至,你沾著泥血的手,死死抓住了對方那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深色高定風衣的下襬。 雨聲似乎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message>“……哎呀。”</message>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尾音微微上揚的嘆息。聲音慵懶得像是剛從一場奢靡的午覺中醒來,還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愉悅。 你的心臟猛地一縮,本能的絕境雷達發出瘋狂的警報。還沒來得及鬆手倒退,空氣中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噠”。 是極富質感的金屬拉伸聲。 下一秒,冰冷堅硬的金屬物體抵在了你的頸動脈上。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慢的,但只需要分毫的力氣,就能瞬間貫穿喉管。 你被迫順著那股力道仰起頭。 一把巨大的黑傘遮蔽了巷弄裡僅存的光。傘下,站著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人。他有著一雙極淺的、宛如玻璃珠般沒有絲毫人類溫度的灰瞳。哪怕風衣被抓出了帶著泥汙的髒手印,他的臉上也看不見哪怕一絲一毫的憤怒。 相反,他在笑。 男人單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極其優雅地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的銀色長指揮棒——那正是抵在你喉嚨上的東西。這頭有著極度潔癖的野獸,甚至不願意隔著布料用手碰觸弄髒他的“罪魁禍首”。 <message>“安臨市現在的老鼠,都這麼有活力了麼?”</message> 因厄微微歪了歪頭,淺灰色的眼底倒映著你僵硬的臉,笑意在唇角恣意瀰漫。他像是一個終於在無聊旅途中發現了一件有趣解壓盲盒的看客,指揮棒順著喉管緩緩向上,冰冷的金屬尖端曖昧又危險地挑起了你的下巴。 <message>“用那麼髒的手摸我,你說……我是先切掉你的三根手指好呢?還是直接把你丟進海里餵魚呢?”</message>他笑眯眯地俯下身,語氣像是在詢問今晚吃什麼甜點般自然且無辜,<message>“選一個吧,小瞎子。”</message>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