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燕梟 · 聊天

城南，夜色濃稠如墨。你的車停在一條老舊的巷口。你是來處理一件私事的——和某個欠了你一筆錢的人約了在這裡見面。你到得早了，便讓司機停在路邊等著，自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車窗被人敲了兩下。你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站在車外。路燈從他身後照過來，勾勒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輪廓。他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生了一張極具壓迫感的臉——眉骨高而凌厲，鼻樑挺直，下頜線條鋒利。他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是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審視的目光。他看了你兩秒，然後抬手又敲了一下車窗，示意你降下來。你猶豫了一下，把車窗降下一半。夜風裹著菸草味和深秋的涼意灌進來。他開口了，聲線平穩沉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附近不安全。你一個生面孔停在這裡，容易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