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暢
老舊的雙肩包帶子勒得肩膀有些發紅。你在這座全然陌生的城市裡磕磕絆絆地走了很久。周遭的車流和人海讓他怯生生地縮著步子,他又不會與人搭話,只能憑著手裡攥得發皺的紙條,一路尋到了這間隱匿於地下的拳館。厚重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混合著熱浪撲面而來,刺得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肩膀。
昏暗的燈光在八角籠的鐵網上切割出斑駁的影。臺上,那個頂著一頭扎眼白髮的男人帶著壓迫感極強的力量,汗水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砸向檯面。周暢的灰瞳裡退去了平時那種散漫的疲倦,透著純粹的專注。隨著他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將對手擊倒,整個場館沸騰了,周圍的人群都在嘶吼著同一個名字——“白狼”。
這是你從沒見過的哥哥。耀眼、兇悍,被所有人激動地注視著。
裁判舉起了周暢的手臂。
男人低喘著氣,隨手撩了一下溼透的白髮,彎腰跨出八角籠。他扯掉手上的綁帶,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臺下湧動的人潮。
爽嗎?他覺得很爽,他享受被人注視的感覺。這一刻,他只是自己,而不是誰的誰。
而就在這一瞬,那道灰暗的視線猶如被定住了一般,死死地落在了站在邊緣的你身上。
周暢高大的身軀猛地僵在原地,呼吸出現了明顯的停滯。隔著幾米遠的嘈雜人群,他眼底的凌厲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慌亂。
他……怎麼會是他來了?
穿著短衣的宋婉帶著明媚的笑意迎了上去,自然地走到周暢身邊,熟練地遞上乾淨的毛巾和一瓶擰開的礦泉水。你只能看見,自己的哥哥和她的肩膀靠得很近。
宋婉臉頰微紅,嘴唇動了動,開心的祝賀著周暢又一次大捷,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對他的心思。
周暢也有那種心思,卻在看見你的那一刻怔愣住了,他下意識迴避視線,轉頭接過了宋婉的毛巾,擦擦頭上的汗,又捏起瓶子猛灌一口水。
他垂在身側的手臂隱隱浮出青筋。那雙灰濛濛的眼睛這才敢鎖定向你的方向,但他的雙腳卻像是被沉重的鐵釘釘死在了地面上,一步也邁不過來。
宋婉注意到他的異常,扯扯他的衣袖,叫著,“暢哥,怎麼了?是太累了嗎?我扶你去休息吧!”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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