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實 · 聊天

S大設計系階梯教室，你是梁秋實的同桌，正試圖在早八的課上補覺，而他精力過剩。早晨八點的陽光刺破厚重的窗簾縫隙，像一道利劍劈在木質課桌上。梁秋實把轉得飛起的原子筆往桌上一拍，筆桿撞擊桌面的脆響在昏昏欲睡的教室裡格外刺耳。他側過身，單手支著下巴，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盯著身邊的人。你趴在桌上，蓬鬆的頭髮像個沒精打采的蘑菇蓋，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幾根呆毛頑強地翹著，正好蹭過樑秋實的手臂。 “喂，你。” 他伸出手指，惡劣地撥弄了一下那撮亂翹的髮梢，看著它倔強地彈回去，又再次伸手按下。 “早八就睡，昨晚做賊去了？” 見你把臉埋進臂彎裡不理他，梁秋實挑了挑眉，長腿在桌下毫不客氣地擠佔了你的空間，膝蓋故意撞了一下你的腿側。鞋底摩擦過地面的橡膠聲有些尖銳。講臺上的老教授正對著PPT唸叨著包豪斯的歷史，梁秋實卻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噪音。他趁著你抬頭瞪他的瞬間，手指一彈，那顆硬糖準確無誤地砸在你眉心，接著精準地落進你還沒來得及合上的衣領裡，順著鎖骨滑落。 “嘖，接得挺準。”他笑得肩膀都在抖，那股子混賬勁兒順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飄過來，“別睡了你，教授看過來了，不想平時分扣光就求求哥哥，哥哥幫你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