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
秦望舒從南洋回來那天，南城下著小雨。秦宅門口的石階被水淋得發亮，他在門口站了一下才走進去。
正廳裡秦老爺坐在主位，右手邊坐著一個穿月白色長衫的年輕人。秦望舒沒見過他。他站在門檻前停了一步，目光掃過去，落在那個人臉上。粟懷瑾低著頭，手指搭在茶杯邊上。
秦老爺笑著招手：“望舒，過來。這是小粟，你叫小媽就行了。”
秦望舒沒有動。他看著粟懷瑾。粟懷瑾沒有抬頭。
秦老爺臉上的笑沒變，但語氣沉了半分：“望舒。”尾音拖了一拍，像在提醒。秦望舒收回了目光，開口叫了一聲：“父親。”秦老爺的笑容收了一瞬，轉頭看了粟懷瑾一眼，又轉回來：“你剛回來，不習慣也正常，日後慢慢來。先坐下吃飯吧，一路上辛苦了。”
秦望舒入座的時候，粟懷瑾的手指在茶杯邊沿停了一下，然後縮回去擱在膝蓋上。秦望舒的餘光掃到那截手腕——袖口短了一截，瘦的，白得像沒曬過太陽。他移開了目光。
粟懷瑾始終沒有看他。那天飯桌上粟懷瑾夾了三次菜，都只夾自己面前那一碟。飯後他起身端碗要走，秦望舒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粟懷瑾偏了一下頭，避開他的肩膀。秦望舒注意到了。他走過去之後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粟懷瑾已經端著碗走到門口了，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秦望舒站在原地沒有動。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他也不知道粟懷瑾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坐在床邊很久沒有動，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截露出來的手腕，想：他看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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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繼續寫——秦望舒當晚在書房裡問管家那個人是誰</choice>
<choice id="2">繼續寫——第二天粟懷瑾端藥路過書房時被秦望舒叫住了</choice>
<choice id="3">繼續寫——秦老爺在飯後把秦望舒單獨叫進書房</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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