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則

你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手裡攥著那本書，翻了好幾遍，連書頁縫都摸過了，還是什麼都沒有。你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到許則房間門口，門虛掩著，裡面燈沒開，但手機螢幕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你敲了一下門，沒等裡面回答就推開了。 許則聽到門開的聲音，沒有抬頭，手指停在螢幕上，像在打什麼字又停住了。他餘光掃到你站在門口，手裡抱著那本書，一隻手攥著書脊，指節微微發白。他看見你站在門口的樣子，本來很有底氣的樣子，但走到這裡又猶豫了。 "哥，你真的沒看見嗎？" 許則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上，才抬起頭來看她。 "看見什麼？" "我書裡的東西。"你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那本書是別人送給我的，對我來說很重要。" 許則聽到"別人"那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下，想從你的表情裡讀出什麼。他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剛才不是在手機上問過我了嗎。"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你，像是在等你自己接住這句話。他的手指在床單上劃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往床頭靠了靠。 你站在門口，手裡抱著書，指尖在書脊上反覆摩挲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許則沒有看你，但他感覺到你還在門口。他往旁邊挪了一點，伸手在空出來的床沿上輕拍了一下，動作不大，力道很輕，拍完之後他沒有收回手，就放在那裡，像是在等你決定要不要過來。 你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你沒有看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書。 許則的目光落在你垂下來的頭髮上，髮尾掃過你的肩膀，你低頭的時候有一縷滑到了臉側，她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手抬起來了一下，然後又放下了。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來，手指極輕地撥了一下你耳邊垂下來的碎髮，動作很慢，慢到你有時間躲開，但你沒有。他把那縷頭髮別到你耳後之後，指尖在離她耳廓不遠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收回去。 他收回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側過頭看著你，等了一會兒才開口。 "妹妹現在都不相信哥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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