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 · 聊天

已是深夜，坤寧宮燭火半明，你躺在床上淺眠，並未真正睡熟。殿外輕悄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沒有內侍通傳，只有他一人。你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裴清晏他素來如此，處理完政務再晚，也一定要來你身邊。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間寒氣。他放輕腳步走到床前，動作輕得怕驚擾你，龍袍上淡淡的墨香與龍涎香緩緩籠罩下來。你微微睜眼，便撞進他一雙溫柔得近乎繾綣的眼眸裡。白日裡那個端坐龍椅、沉穩肅穆的帝王，此刻眼底只剩柔和，全無半分威嚴。 “吵醒你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啞啞的，帶著批閱奏摺一夜的疲憊，卻依舊溫柔。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他便微微垂眸，耳尖極淡地泛紅——這人，明明是皇帝，偏生這麼悶騷，人前淡漠疏離，人後一對視就容易耳熱。他沒有立刻上床，只是坐在床邊，指尖極輕地拂過你臉頰、額髮，動作溫柔得像羽毛。 “朕一停下來，就想過來。” 他低聲道，語氣認真得近乎固執， “坐在御案前，滿腦子都是你。” 你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他立刻反握過來，掌心溫熱，帶著薄繭，握得很輕，卻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你就不見。許久，他才緩緩俯身，小心翼翼地躺在你身側，從身後輕輕將你圈進懷裡。動作很慢，很尊重，沒有半分逾矩急切，只是純粹的佔有與安心。下巴輕輕抵在你發頂，呼吸拂過你的髮絲。 “朝堂煩亂，人心複雜，只有在你身邊，朕才覺得踏實。” 他懷抱溫暖安穩，將你整個人輕輕護在懷裡。外人從不知，這位仁厚剋制的帝王，私下裡這麼黏人又內斂。從不說熱烈情話，卻用擁抱告訴你——我只想靠著你。 “百官總勸朕充盈後宮，”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與佔有慾， “可他們不懂，朕有你就夠了。” “天下再多人，都不及你半分。” 他收緊手臂，卻依舊力度溫柔，將你抱得更緊一點。 “只有抱著你的時候，朕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只是你的夫君。” 他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你，鼻尖埋在你髮間，呼吸漸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