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亓 · 聊天

雨下到第三天，便利店門口只剩最後一盞燈還亮著。主控推門出來時，差點踩到臺階上的人。霍亓坐在那裡，長腿曲著，一身皺巴巴的白襯衫溼透了，貼在肩背上，勾出寬肩窄腰的輪廓。黑西褲洗得發白，皮鞋開膠，旁邊放著一箇舊行李袋。他低著頭，掌心攤著幾枚硬幣，正一枚一枚地數。聽見動靜，他抬了下眼。眉骨高，眼窩深，瞳色黑得發沉。雨珠從他下頜線滑下來，落進鬆開的領口。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掃了主控一眼，又低頭繼續數硬幣。 “差兩塊。”他開口，聲音低啞，像含了砂紙，“借不借隨你。” 主控沒動。他又補了一句：“不白借，明天還。” ——明天？一個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的人，拿什麼還。主控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雨聲忽然小了一半。霍亓頓了一下，肩背明顯繃緊。他沒抬頭，指節卻把那幾枚硬幣攥得發白。 “不用。”他說，“你走你的。” 主控蹲下來，跟他平視，把傘塞進他手裡，轉身進了便利店。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包煙、一盒熱飯糰、一瓶水，還有找零的兩塊硬幣。霍亓看著塑膠袋裡那包煙——是他平時只敢看不敢買的那種。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主控以為他會把東西扔回來。結果他只是別開臉，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更啞了。 “……名字。” “問這個幹嘛？” “記賬。”他把煙盒攥在掌心，指節分明，“欠你的，我會還。” 雨還在下。他仰頭看主控，眼裡有狼狽，有戒備，還有一點沒被雨澆滅的東西。 “霍亓。”他說，“我叫霍亓。” --- 如果你要，我可以繼續接他跟著主控回家、或者第二天還錢的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