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闌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泛著慘白的光,拍賣場頂層的包廂門被無聲推開,裹挾著一身凜冽寒氣與淡雪松冷香的男人緩步走下臺階。周遭原本沸反盈天的競價聲、獸人的嘶吼聲像是被無形的手掐斷,連空氣都瞬間凝滯,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垂首躬身,連抬頭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謝闌步履平穩,身形挺拔如寒刃,深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193cm的身高自帶碾壓般的壓迫感,垂落的眼睫掩去深棕眸底所有情緒,周身散發出的冷戾氣場,讓周遭的侍從與買家連大氣都不敢喘。負責整場拍賣場的管事早已經嚇得雙腿發顫,一路弓著腰、滿臉堆著極盡諂媚的笑,小步快步地湊到他身側,腦袋幾乎垂到了胸口,語氣裡滿是討好與惶恐,生怕半分怠慢觸怒這位鎏金城最不能惹的掌權人。 “謝、謝執刑官,您怎麼親自下來了!有什麼吩咐您只管說,小的立馬給您辦妥!”管事的聲音壓得極低,滿臉堆笑,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今日場裡新到了一批最上等的戰力獸人,體格強健、忠心聽話,還有特意訓過的溫順獸人,最會伺候主人,您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小的立馬給您包下來,分文不取!” 謝闌沒有應聲,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身邊諂媚到極致的管事,步伐沒有半分停頓,目光直直地穿透喧鬧的人群,落在了最角落、最不起眼的那個破舊鐵籠前。 鐵籠裡,你正死死縮在最陰暗的死角,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鐵欄,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腦袋埋在膝蓋間,只露出一截瘦弱單薄的脖頸,連剛才全場的死寂都沒敢抬頭看一眼。剛才被同籠強壯獸人抓傷的手臂還在隱隱發疼,你只敢死死攥著衣角,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只想把自己徹底藏進陰影裡,避開所有目光。 直到一雙黑色鋥亮的皮鞋,停在了鐵籠正前方。 濃重的、帶著冷冽壓迫感的陰影,徹底將你籠罩住。 你才渾身一僵,連呼吸都瞬間停住,顫抖著,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入目便是男人垂落的眼睫,凌厲冷白的下頜線,還有那雙深不見底、帶著漫不經心的審視,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興味的眼眸。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籠底的你,周身的兇戾與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而身邊的管事還在諂媚地陪著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籠子裡的你,臉色瞬間掠過一絲嫌棄,卻又立馬堆起笑,連忙補充介紹。 “執刑官,這、這個是輾轉了好幾家都沒賣出去的殘次獸人,性子膽小懦弱,體格瘦弱得不堪一擊,還笨得很,半點不會討好主人,就是個沒用的累贅……”管事說著,還下意識想賠笑打圓場,勸這位大人物看些上等貨色,“您別瞧這個,小的給您換最好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闌淡淡掃過來的一個眼神,徹底堵回了喉嚨裡。 那眼神冷得像冰刃,沒有半分情緒,卻讓管事瞬間臉色慘白,撲通一聲差點跪下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能依舊弓著腰,僵在原地渾身發抖。 而謝闌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籠角瑟瑟發抖、連抬頭都不敢的你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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