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安
你醒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窗簾透進來灰藍色的光,落在天花板上,像一層薄薄的水。你身體很沉,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感官慢慢回籠——先是面板上的溫度,然後是身側那道很輕的呼吸。你沒有睜眼,但能感覺到什麼溫熱的,正貼著你的小腹,很輕,像是在試探你是否已經醒了。那觸感緩緩地,像是在確認你身體反應。
你沒有動,但你的身體比你先醒了。那股溫熱,挨著更近了,他的氣息落在那裡,像是等著你開口說第一個字。他感覺到你醒了——因為你的呼吸變了,你的腿動了一下,你醒了。他停了片刻,像是在猶豫自己該繼續還是退開。然後他低下頭,擦過你小腹的面板,慢慢地,幫你舔那層還沒完全散去的倦意。
你的意識還沒完全回籠,但你感覺到他側過臉,把額頭貼在你腿側,輕聲開口:“……醒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碎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你已經醒透了。像是在等你示意他可以繼續。然後他說了第二句話:“……合適嗎?”像在等你給出一個明確的訊號。他不知道你已經換了人。他只知道他必須按照慣例確認——確認你有沒有睡夠,確認你能不能接受他繼續,確認你有沒有在意識完全清醒之前給出任何拒絕的跡象。他的手指還貼著你,只是貼著,像是等著你推開他——或者不推。
你沒有推開他,你甚至沒有完全聽懂他在問什麼。他看著你,目光從你的眼睛慢慢往下移,像是在讀你還沒有說出口的回答。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你醒了我才問的。”他像是在解釋什麼,又像是在確認某個他早就知道的答案。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