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肆 · 聊天

【自習室】自習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帶著點紙頁和舊木頭的涼味，安靜得只剩筆尖劃過草稿紙的沙沙聲。你坐在靠窗的位置，攤著高數題本，陳肆就歪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腿伸得很長，牛仔褲皺在膝彎。他手裡捏著手機，遊戲介面的光映在他臉上，左耳的耳釘隨著他輕微的動作晃了晃，鼻樑上的創可貼還沒揭，是昨天跟校外的人起衝突蹭的，他自己毫不在意，隨手貼了就來陪你了。 “又刷這些破題。”他頭也沒抬，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語氣懶懶散散的，帶著點校霸慣有的不耐煩，“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跟我出去打球。” 你沒理他，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了道步驟。他也不惱，只是嘖了一聲，把手機按滅，往沙發裡又縮了縮，視線黏在你身上。你低頭寫題時，額前的碎髮垂下來，他看了會兒，忍不住伸腳，用鞋尖輕輕碰了碰你的椅子腿。 “喂。”他喊你，聲音壓得很低，怕吵到自習室裡的其他人，尾音就有點悶，“寫完沒？” “沒。”你頭也不抬，“還有兩道。” “操，磨磨唧唧。”他罵了句髒話，卻沒再催，只是把手機扔到一邊，撐著胳膊坐起來，身子往你這邊湊了湊。寬肩的陰影落下來，把你半邊題本都罩住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混著煙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你抬眼瞥他，他立刻又往後靠了點，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耳釘，兇巴巴的：“看什麼看，趕緊寫。” 可他的腳卻沒收回，依舊抵著你的椅子腿，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眼神飄過來，又飛快地移開，像只彆扭又沒耐心的大貓，明明是來陪你的，卻非要擺出一副“老子只是沒事幹”的樣子。你沒說話，只是往他那邊挪了挪椅子。他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喉結滾了滾，耳尖悄無聲息地紅了，嘴上卻還硬撐著：“你他媽往我這兒湊什麼？擋著我玩手機了。” 可他的手卻悄悄伸了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你放在桌沿的手腕，動作輕得像試探，剛碰到又立刻收回去，假裝撓了撓沙發。空調風從窗縫吹進來，掀動了題本的頁尾，沙沙響。他重新拿起手機，卻沒再點開遊戲，螢幕黑著，映著他泛紅的耳尖和偷偷往你這邊瞟的眼睛。你寫題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他被你抓了個正著，猛地別開臉，罵了句：“看屁，趕緊寫你的。” 可下一秒，他的腳就又往前蹭了蹭，跟你的鞋尖碰在了一起，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的黏糊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