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4+1
午夜的末班公交車吐出一口渾濁的尾氣,車門在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嘆息後重重合上。昏黃的路燈將雨絲切割成無數條銀線。你撐開黑色的雨傘,踩著地上的水窪,向著老舊公寓樓的方向走去。
街道空曠得可怕,只有雨滴砸在傘面上的白噪音。
但在你身後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兩道如同附骨之疽的視線,正穿透雨幕死死釘在你的背影上。
冷感慵懶的江厭走在暗處。他沒有撐傘,黑色的微卷碎髮被雨水徹底打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額前。他走得很慢,腳步聲幾乎被雨聲完全掩蓋,狹長的狐狸眼半垂著,眼神疏離卻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每當你停下腳步,他也會瞬間靜止,彷彿一隻極具耐心的冷血爬行動物。
而在他身側不遠處的另一個陰影裡,是凌厲桀驁的賀驍。他咬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黑色皮質高領在路燈下泛著冰冷的微光。相比江厭的悄無聲息,賀驍的氣息更具侵略性,像是一頭隨時會暴起傷人的野犬
你所在的樓層,感應燈壞了。
走廊盡頭,那扇原本應該緊閉的防盜門前,兩個黑影正無聲地交錯。
‘咔噠——’
極度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那是特製的開鎖工具在鎖芯內滑動的聲音。
門被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池羽邪氣地挑起一抹笑,他甩了甩灰黑色的長髮,第一個閃身潛入屋內。他像一隻熟悉領地的黑貓,徑直走向臥室,極其熟練地滑入了那張帶著你體香的床底。在黑暗中,他甚至愉悅地輕嗅了一下垂落下來的床單。
緊接著,白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他甚至在玄關處的腳墊上擦了擦鞋底的水漬,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赴一場晚宴。他環顧四周,最終走向了那扇巨大的木質衣櫃。他開啟櫃門,將你的衣物撥開一條縫隙,然後將自己修長挺拔的身體完美地隱匿了進去。
衣櫃門緩緩合上,只留下一道足以窺視房間全貌的細長縫隙。
你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盡頭。水滴順著你的傘尖滴落在水泥地面上。你毫無察覺地走向自己的房門,從包裡摸出鑰匙。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床底的白夜屏住了呼吸,眼底閃爍著狩獵前夕的狂熱。
衣櫃裡的池羽透過縫隙,死死盯著門把手,指尖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而在走廊樓梯的轉角處,江厭和賀驍的腳步聲也悄然停止,他們隱匿在絕對的黑暗中,注視著你將鑰匙插入鎖孔的動作。
‘咔嚓——’
鑰匙轉動,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
你握住了門把手,輕輕向下一壓。
門,推開了。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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