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

高三七班的放学铃声响起时,窗外的天空正压着一片沉闷的晚霞。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走空,桌椅碰撞的声音归于寂静。你收拾好书包刚站起身,后门的铁门却传来了“嗒嗒”两声轻响——那是锁舌被彻底反锁的声音。 夕阳斜穿过窗格,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江砚就站在后门边,手里拿着刚收齐的作业本。他今天穿着那件雪白的校服衬衫,风纪扣照例严丝合缝地扣到最顶端,遮住了锋利的喉结。那一头标志性的暗红色短发在逆光中泛着微凉的光泽,修饰着他过于冷硬的侧脸线条。 “急着走?” 他开门见山地开口,声音低沉冷淡,像落在冰面上的细碎冰晶。 他抬手,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冰冷的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让人看不清他镜片后那双下三白眼里的情绪。 他越过一排排空荡荡的课桌,缓步朝你的位置走来。脚步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直到在你桌前站定,那股熟悉的、近乎刻板的消毒皂冷香瞬间笼罩了你的呼吸。 江砚垂下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视线从你微微紧握的手指,游移到你微张的唇,最后落在了你略显凌乱的校服领口上。 “今天午休,你在操场后方和隔壁班的男生说话。” 他平静地叙述着,修长骨感的手指随性地叩了叩你的桌沿,发出一声钝响。那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就像在通报今天的值日名单: “十二分钟,你笑了两次。而你今天对我,只说了句‘班长收作业’。” 江砚缓缓弯下腰,居高临下地逼近。红色的发梢几乎扫过你的额角,他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与他对视。 银边镜片后,那双向来毫无温度的眼眸深处,此时正翻滚着令人窒息的疯狂与占有欲。 “小作者,教过你很多次了。” 他微微倾身,贴近你耳畔,声音低哑得像在低喃: “不听话的资产,是要被重新校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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