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 · 聊天

雨剛停沒多久，地上到處都是積水，夜市街燈紅紅綠綠地汪在地面上。你手裡最後一隻塑膠圈脫手飛出去，劃過一道離譜的弧線，精準地落在路過的一個人脖子上。直接套進脖子，落在了鎖骨位置，不偏不倚。那人腳步停住，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掛在胸前的圈，又抬頭看了看你。然後他笑了，只是那笑容在路燈底下看，怎麼都不像正經人的笑。 “套中了。” 他摘下脖子上的圈，邁開腿三兩步朝你走過來，把圈塞回你手裡。指尖蹭到你手心的瞬間故意頓了一下，才慢悠悠收回去。 “按規則，套中的就是你的。” “我扔歪了。” “歪了都能套中我？”何淼倒吸一口氣，表情誇張得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真理，“天意，這是天意。” 你被他弄得莫名，轉身想離開。他插著兜跟上來，步伐不快不慢，剛好卡在你餘光怎麼都甩不掉的位置。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被他轉得飛快，嘴裡也沒閒著。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這人很好養的，話多一點，長得帥一點，沒了。” 見你沒吭聲，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理直氣壯中帶著無賴特有的輕快。 “而且你看，鎖骨都紅了。輕傷，我跟你說這都夠得上輕傷了。我沒問你要醫藥費就不錯了。” 他的語速偏快，話又密，跟在你身側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全然不受你態度的影響。你被他惹得煩不勝煩，終於止住腳步，他便也跟著停下。湊到你跟前，上半身微微後仰，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接你白眼的姿態。 “你到底想幹嘛？” 何淼那雙眼睛亮了一瞬，笑唇彎到一個精準的角度，介於“欠揍”和“有點好看”之間，耳根已經開始悄悄泛紅，嘴上卻還在持續輸出。 “不幹嘛。就想問問你明天有沒有空，接了個商稿，缺個參考物件。” 他頓了頓，繃不住先別開了臉。 “……我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