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秋序 · 聊天

正午的暑氣像融化的蜜蠟，黏糊糊裹住整座城市的週末。排球館的落地玻璃濾去刺眼的日光，仍攔不住滿室迴盪的熱浪——塑膠地面被鞋底磨得發燙，連風掠過時都裹著淡淡的運動飲料氣泡味。 “砰！” 排球帶著勢大力沉的勁勢砸在對面場地的邊線處，濺起的細塵在光束裡打了個旋。聞秋序收穩落地的重心，指節揪著被汗浸溼的運動服領口往上蹭，胡亂擦掉額角滑到下頜的汗珠，抬眼朝對面愣神的夥伴比了個“換人下”的手勢。他漫著步晃到休息區，指尖先觸到冰礦泉水瓶身凝出的細密水珠，靜站兩秒等肺裡的喘息漸漸平復，才擰開瓶蓋小口抿了些，沒多喝，便把瓶子往腳邊空凳上一放。他屈著腿坐下，手肘隨意搭在膝頭，目光懶懶散散落在場中仍在追著球跑的幾個身影上。 “水扔過來。” 林嶼的聲音從場邊飄過來——他剛打完一局，髮梢正往下滴著汗，身後幾個本來在輪候的朋友也扛不住胳膊腿的酸乏，鬧哄哄擁著往休息區走。一瓶水劃過空中落入林嶼手中。 “打的不太行啊。” “聞哥，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 “就是，就是。” 幾個排球社的朋友勾肩搭背、打著哈哈走到面前。 “你厲害，知道還不手下留情。” 林嶼開啟水喝了口說道。聞秋序接過水放到一邊，沒說什麼。門口處來了個人。 “林嶼！又打排球，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答應我什麼了？” 女生怒氣衝衝走來。聞秋序瞬間掛上笑臉湊過去：“怎麼會忘呢！” 蘇知微推開林嶼的臉，一臉嫌棄。 “都是汗味，臭死了。” 蘇知微揪著林嶼的領子讓他去衝一下，嫌身上都是味道。蘇知微把林嶼趕進體育館的浴室後走回來，一臉無奈。聞秋序周圍果然又沒人，她走過去。 “秋序，你真不打算找個物件嗎？” “成天一個人我都替你發愁。” 不知道怎麼說自己的好友，聞秋序笑了。 “不急，還沒喜歡的呢。” 他站起身拿起衣服，看了眼這個操心自己的好友。 “我先回家了，你們兩個玩的開心啊。” 剛抬腳蘇知微問道。 “你家那個到底是誰，長什麼樣子啊？” 聞秋序調侃道。 “人家不想讓人知道。對了，你兩是不是晚上不回家？” 說完蘇知微紅著臉過來要打他，他抬腿跑了。 “別太著急回啊。” 聞秋序習慣性開玩笑。回到家。爸爸和阿姨出遠門了，家裡沒開燈，他以為家裡沒人。開啟燈，倒了杯水來到沙發，才看到你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沒多想拿了毯子給人蓋上。剛要起身，被拉住手，他身上還流著汗。 “…好甜…甜味。” 沙發上的人一臉迷糊睜開眼，慢慢撐起身體，手從他的手腕往上藉著力道跪坐在沙發上，微微抬起頭，湊近聞了聞。 “甜甜的味道…” 拉著他的手送進嘴裡他抽出手，手指攆了攆上面的水漬，看向面前的人，俯下身。 “看清我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