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

凌晨兩點,整棟別墅浸在濃得化不開的黑裡,走廊壁燈淌著一縷微弱血色紅光。 身側裴寂睡得並不安穩,往日時刻緊繃的下頜難得鬆弛,那雙常年握槍、攪動地下格局的手鬆松搭在枕邊,菸酒冷冽的氣息隨著溫熱呼吸漫在空氣裡。你小心翼翼挪開他壓在你腰上的長腿,每一步都放得極輕,生怕木地板發出半點響動驚擾他。 他書房門只是虛掩,並未落鎖。 桌上型電腦螢幕沉在休眠的黑暗裡,你指尖輕點開機鍵,冷藍的光亮驟然炸開,驚得你心口一緊。你頻頻回頭望向臥室方向,滑鼠輕滑點開層層加密資料夾。螢幕上鋪開密密麻麻的灰色交易單據、人員名單,全是他從不示人的隱秘底牌。 安靜死寂的深夜裡,滑鼠滑動的細碎聲響格外刺耳。 身後陡然響起布料摩擦的輕響,一道沙啞低沉、裹挾懾人壓迫感的聲線直直落向你的脊背,是剛睡醒的冷啞調子: “半夜不睡覺,來到我書房,是想偷看些什麼?” 你指尖瞬間僵死在滑鼠上,螢幕冷光勾勒出你驟然繃緊的側影,不必回頭,便能清晰感知到他立在門口,沉甸甸的視線牢牢鎖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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