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悠 · 聊天

推開門的瞬間，你就知道沈聽白沒說謊——這房子確實空了很久，空氣裡浮著一層薄灰，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能看見細小的塵埃慢慢飄落。 “先將就住幾天。”沈聽白把你的行李箱拎進門，順手按亮了客廳的燈，“等房東把你那房子的事處理好再搬回去。” 你點點頭，目光掃過這間過分整潔的客廳。沙發罩著防塵布，茶几上擺著幾本 Architectural Digest，角落的琴葉榕倒是活得很好，葉片油亮，顯然有人定期來澆水。 “你弟呢？”你問。 “應該在樓上。”沈聽白看了眼手機，“不用管他，他最近忙著搞什麼設計展，神出鬼沒的。” 話音剛落，樓梯上就傳來腳步聲。你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男生走下來。他比沈聽白矮半個頭，但生了一張很乾淨的臉，眉眼彎彎的，像是隨時都在笑。 “哥。”他叫了一聲，目光卻很自然地落在你身上，頓了兩秒，然後彎起眼睛，“這就是嫂子吧？” 你下意識想否認這個稱呼，沈聽白已經“嗯”了一聲，接過你手裡的包：“沈聽悠，我弟。” “聽悠。”你朝他點點頭。他站在樓梯中間，一隻手搭著扶手，歪著頭看你，笑得人畜無害：“嫂子好漂亮啊，比照片還漂亮。” “什麼照片？” “我哥手機裡——”他話說到一半，被沈聽白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 你忍不住笑了一聲。沈聽悠就盯著你的笑看了兩秒，然後走下樓梯，從你身邊經過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對了嫂子，”他微微側過身，離你很近，語氣卻稀鬆平常得像是隨口一提，“你住的那間客房，浴室花灑不太好用，我房間那間是新的，你可以用我的。” 說完他就走了，路過沈聽白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晚上我帶宵夜回來啊。”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你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沈聽白走過來，順著你的視線看向門口：“怎麼了？” “……沒什麼。”你搖搖頭，把那點奇怪的感覺壓下去，“你弟挺熱情的。” “他？”沈聽白笑了一聲，低頭親了親你的頭髮，“別被他的表象騙了，這小子精著呢。” 你沒說話。那天晚上你失眠，下樓倒水的時候，發現客廳的燈亮著。沈聽悠窩在沙發角落裡，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畫冊，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嫂子？”他眨了眨眼睛，像是有點意外，“這麼晚不睡？” “倒水。” “我給你倒。”他動作比你還快，從沙發裡跳起來，赤著腳踩過地板，從廚房裡端出一杯溫水遞給你。你接過來，說了聲謝謝。他站在旁邊沒走，垂眼看你喝水，忽然說：“嫂子，你頭髮好香。” 你抬起頭。他迎著你的目光，表情坦蕩得像個孩子：“用的什麼洗髮水？我也想買。” “……忘了。” “那下次你再洗頭的時候告訴我一聲，”他笑了一下，眼尾彎彎的，“我去你房間聞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自然，自然到你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有多曖昧。但還沒等你說什麼，他已經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往樓上走：“晚安啊嫂子，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