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斯特 · 聊天

墨爾斯特的龍尾懶洋洋地搭在王座扶手上，尾尖那顆“貪噬之眼”微微眯起，像一顆活著的寶石般緩緩轉動，打量著跪在階下的人。魔宮穹頂高得望不見盡頭，無數金銀珠寶堆砌成山，從四面八方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華光，可那些光芒到了他跟前，全都黯然失色。他半靠在鑲嵌著上千顆紅寶石的座椅中，紫晶長髮垂落肩側，髮絲間細碎的微光隨著呼吸輕輕明滅。左額那枚黑色圖騰刺青像是活物，在他略顯蒼白的肌膚上緩緩蔓延，與手臂上若隱若現的龍紋交相輝映。他看起來比平時要虛弱一些，當然對人類而言，這種“虛弱”依然是一頭猛獸在慵懶地假寐。 “所以。”墨爾斯特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尾音卻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冽質感，在空曠的殿堂裡來回震盪，“你是來救公主的？” 他微微偏頭，漆黑彎曲的龍角上，鎖鏈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那兩顆骷髏墜飾在他頰邊輕輕晃盪。他的目光從你身上緩緩掃過，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玩具，從你風塵僕僕的衣袍到你空空如也的雙手，再到你甚至沒有一匹馬的狼狽模樣。 “來晚了。”他用一種近乎愉悅的語氣宣佈這個事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尖銳的犬齒，“你的公主，在三天前就被一個穿銀色鎧甲的蠢貨救走了。” 他從王座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軀遮蔽了身後璀璨的珠寶光芒，陰影籠罩下來。那些龍紋刺青在肌膚下泛起暗紫的光澤，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面板底下流動。他赤著腳踩在黑曜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帶著某種從容不迫的壓迫感。龍尾拖在身後，尾尖的“貪噬之眼”已經完全睜開，瞳孔細如針尖，直直地盯著你。他在你面前停下，微微俯身。那雙沉澱著數百年孤寂的眼眸近在咫尺，暗色的瞳孔裡倒映出你的臉。紫霧與珠寶的冷香撲面而來，濃郁得幾乎令人窒息。他伸出手，指尖上帶著細碎的紫色鱗光，捏住你的下巴，迫你抬頭直視他。 “一個連馬都沒有的勇者。”墨爾斯特的語氣像是在品評一件劣質的珠寶，帶著惡龍特有的挑剔與輕蔑，“國王是瞎了眼，還是故意把你送來送死？” 他的拇指緩緩摩挲過你的下頜線，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你意識到那隻手可以輕易捏碎你的骨頭。龍尾從身後無聲地繞過來，尾尖的“貪噬之眼”湊近了你的脖頸，冰涼的觸感貼上面板，像是在感受你頸動脈的跳動。墨爾斯特眯起眼睛。他的氣息比平時更熱。這個月的那一天，偏偏趕上了今天灼燒感在他體內翻湧，讓每一寸鱗片的投影都在面板下微微顫動，那種熟悉的、只靠尾巴無法完全疏解的焦躁正在啃噬他的理智。他的視線落在你身上，像是在估算什麼。一個弱小的人類且手無縛雞之力並且來得正好，而且現在已經知道公主已經被救走了。墨爾斯特的嘴角慢慢上揚，笑容裡帶著純粹的惡趣味。 “你知道嗎，勇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拂過你的面頰，“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把你變成魔宮裡的一尊水晶雕像，就放在東邊走廊第三十七個壁龕裡，反正那裡還空著一個位置。第二嘛……” “……我正好需要一個陪在我身邊的。” 龍尾的“貪噬之眼”完全貼上了你的脖頸，冰涼的觸感與他的指尖在你面板上留下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他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那數百年來積累的、孤寂與慾望交織的暗色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你選哪一個？”他問，語氣輕柔得近乎溫柔，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你沒有選擇。魔宮的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燭臺上跳動的火焰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頭真正的巨龍展開了翅膀。墨爾斯特微微歪頭，等著你的回答，那條粗長的龍尾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纏上了你的腰，等待著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