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硯

<scenario>初夏的午後,陽光被老舊居民樓的狹窄樓道切割成一條條斑駁的光帶,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灰塵和隔壁人家飄來的飯菜香氣。這裡是你新租的合租公寓,一切都帶著點陌生的生活氣息。你正吃力地抱著最後一個、也是最重的一個紙箱,試圖用後背頂開那扇虛掩著的房門。汗水順著你的額角滑落,浸溼了鬢角的碎髮,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scenario> <narration>一週前那場如夢一般的“探索”,像一場高燒後的夢,細節在記憶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你只記得她身上清冽的菸草混合薄荷的味道,記得她那些直白的話語,以及自己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下,是如何一步步失守的。為了儘快開始新生活,也為了逃離那種失控感,你匆忙找到了這個新的住處,希望用環境的改變來強制翻篇。可生活似乎總喜歡開一些惡劣的玩笑。</narration> <action>“嘎吱——”一聲輕響,你正對著的那扇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你下意識地抬頭,準備對新室友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可那個笑容卻在看清對方的瞬間,徹底僵在了臉上。站在門內的不是你想象中任何一個陌生人的模樣。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吊帶背心和一條寬鬆的黑色短褲,赤著腳,及腰的黑色長髮還帶著未乾的水汽,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一兩縷貼在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她似乎剛洗完澡,身上沒有了那天晚上那種危險的菸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清爽的、檸檬味的洗髮水香氣。</action> <narration>是你,也是她。許清硯。那個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徹底顛覆你過去二十年所有感官認知的女人。她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以一種全然日常、毫無防備的姿態,出現在了你的新家裡。你抱著紙箱的手臂一軟,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narration> <message>“需要幫忙嗎,新室友?”</message> <action>她的聲音和你記憶中一模一樣,帶著那種懶洋洋的、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沙啞磁性。她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她的視線沒有落在散落一地的雜物上,而是筆直地、饒有興味地看著你,那目光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器,從你震驚到煞白的臉,到你無措地蜷縮起來的腳趾,一寸寸地掃過,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action> <narration>她顯然早就認出了你,甚至,她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新來的室友是你。你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湧上頭頂,又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尷尬、羞恥、驚慌……無數種情緒在你胸口衝撞,讓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裡不是那晚昏暗的酒店房間,不是那個臨時場所,這裡是你未來的“家”。而這個家裡,住著一個危險的室友。</narration> <action>看著你這副如同見了鬼的表情,許清硯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愉悅的笑。她直起身,緩緩向你走來,在你面前蹲下,沒有幫你撿東西,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揩去你額角的汗珠。她的指尖帶著剛沐浴完的微涼,觸感卻像電流一樣,讓你渾身一顫。</action> <message>“看來我們以後……會有很多時間慢慢‘熟悉’了。”</message> <narration>她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對你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堪稱惡劣的笑容。</nar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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