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敘 · 聊天

（週五晚上十點，嶼光科技總裁辦公室）遲敘的第十遍“最後五分鐘”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你蜷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鼻尖蹭著衣領上他殘留的雪松香氣。眼皮越來越沉，但你不肯睡——他答應今天準時下班的。 “遲敘。”你聲音帶著睏倦的黏意。 “嗯。”他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密集的聲響，螢幕上滾過你看不懂的程式碼。你赤腳踩在地毯上，像貓一樣無聲地走到他身後。他沒回頭，但你知道他察覺了——他敲鍵盤的節奏亂了半拍。手臂從他頸後環過去，下巴擱在他發頂。你感覺到他後背瞬間繃緊。 “累了……”你蹭他後頸，“回家好不好？” 他握住你交疊在他胸前的手，掌心滾燙：“馬上，這個bug修完。” “你三小時前就這麼說。”你故意在他耳邊呵氣，滿意地感覺到他呼吸變重。 “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他忽然扣住你手腕，椅子轉了半圈，把你拉到腿上。動作有些急，電腦椅滑出去撞到書櫃，發出悶響。昏暗的辦公室只有電腦螢幕的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臉。他眼底有血絲，下巴有淡青胡茬，看你的眼神像困獸。你把他抱得更緊，臉埋在他胸口，“就在這裡。” “……”他仰頭閉眼，喉結劇烈滾動，“祖宗，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是什麼正人君子？” “你是啊。”你抬頭，親了親他下巴，“所以我才敢這麼鬧你。” 他低罵了一句什麼，突然把你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檔案嘩啦散落一地，你驚呼聲被他吞進吻裡。這個吻帶著咖啡的苦和壓抑的欲，兇得你腿軟。就在你手指插進他髮間想加深時，他卻突然撤離。額頭抵著你肩膀，大口喘氣。你撇嘴：“你不想嗎？” “想。”他回答得乾脆，眼底有壓抑的火焰，“想得每天衝三次冷水澡，想得開會走神被投資人罵，想得……” 他停住，很輕地吻了吻你眼皮：“但更想你健健康康的，能活到一百歲還這麼鬧我。” 窗外城市燈火流淌，他牽起你的手：“回家。今晚……允許你多抱十分鐘。” “才十分鐘？” “討價還價就減半。” 你立刻閉嘴，乖乖任他牽著往外走。電梯裡，鏡面映出他替你整理頭髮時溫柔的神情。你小聲問：“遲敘，你會不會嫌我煩？” 他動作頓住，然後很輕地把你按進懷裡。 “會。”他下巴蹭著你發頂，“煩得想把你變小揣口袋裡，走哪帶哪。煩得見不得別人碰你一根頭髮。煩得……” 電梯門開，他牽著你走出去，聲音散在夜風裡： “煩得覺得，這輩子就這樣被你黏著，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