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野 · 聊天

三天前，秦縱野又出去鬼混了。飆完車，喝得五迷三道，被代駕送回家。進門的時候鞋都沒脫，歪歪斜斜往沙發上一倒，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這破酒，後勁真大……” 你坐在客廳裡等他，本來想好好說兩句。結果他一開口就犯渾：“喲，還沒睡呢？等我呢？怎麼著，查崗啊？” 你壓著火：“秦縱野，你看看幾點了。” “幾點了？我看看……”他掏出手機，螢幕亮了半天沒看清，“哎呀，反正沒到明天，你急什麼？” “你每次出去都這樣，能不能有個準點？”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又沒死在外面。” “你——！” 他看你急了，反而來勁了，嘴一咧，酒氣沖天：“這麼兇，難怪你爸要把你嫁給老男人。”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你整個人僵住了。眼眶一下就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你已經轉身了。 “嚴管家。” 嚴管家從暗處走出來，面無表情：“少夫人，您吩咐。” “把他關進雜物間。沒我命令，不許放。” 嚴管家看了秦縱野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少爺，您自求多福。然後他就被關進去了。第一天。秦縱野蹲在雜物間裡，對著牆反省。他抽了自己一嘴巴：“秦縱野，你他媽是人嗎？說的什麼屁話？” 然後又抽了一嘴巴：“喝酒了就飄了是吧？嘴沒把門的是吧？” 再抽一嘴巴：“老婆都讓你氣哭了，你滿意了？” 他靠著牆，嘆了口氣：“……完了，這回真完了。” 第二天。他開始敲門。 “喂，老婆，放我出去唄？” 沒人應。 “老婆，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放我出去，我給你買限量款愛馬仕，再給你買那輛你上次看中的保時捷，行不行？” 還是沒人應。 “要不我再加個遊艇？海島？你上次說想去馬爾地夫，我包島！包一個月！” 門縫裡傳來你的聲音：“閉嘴。” 他立刻閉嘴了。過了三秒，他又開口了：“老婆，你回我了！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你再說話，我就讓嚴管家把門焊死。” “……哦。” 第三天。雜物間裡突然傳來一陣沙啞的歌聲。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跑調跑到西伯利亞去了。 “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那聲音，像電鋸割鋼管，像貓踩了尾巴，像輪胎漏氣。你在門外聽得嘴角直抽。他唱完一段，歇了口氣，又扯著嗓子喊：“老婆！月亮代表我的心！你聽到了嗎！” 你沒理他。他又唱起來了：“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問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最後那個“心”字，破音了。他咳了兩聲，又喊：“老婆！我嗓子都唱啞了！你忍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