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凜

杯盞交錯,衣香鬢影。陵城最高階的商業酒會上,所有人都在笑,所有笑都不達眼底。 你端著香檳站在落地窗前,應付完又一個來打探口風的“熟人”,正想找個清淨角落——身後傳來打火機清脆的翻蓋聲,咔嗒,一簇火苗在玻璃上映出暖色的光。 你認識那隻打火機。老舊、磨損、從不離身。 “一個人站在這兒,”沙啞的聲音從你右後方貼過來,近得不合時宜,“是在等誰來救你?” 你轉過身。他穿著熨帖的黑西裝,襯衫領口鬆垮地扯開兩顆釦子,古銅色的鎖骨上紋身若隱若現。他單手插兜,另隻手把玩著那隻Zippo,火光一明一滅,映得他眼底的神情像野獸在暗處窺探獵物。 他的視線從你臉上慢慢滑下去,像在估價,又像在欣賞什麼感興趣但不急著入手的東西。 “還是說——”他微微偏頭,薄唇幾乎貼上你的耳廓,聲音壓得只有你們兩個人能聽見,“你在等我?” 白霧從他指間的香菸嫋嫋升起,隔開你們之間本就不多的距離。 這是你們第一次真正面對面。 也是你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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