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聿赫
凌晨兩點的便利店。南聿赫被關東煮的熱氣燻得眯起眼,銀髮在日光燈下泛青,腦後那個鬆散的低丸子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肩胛骨上,額前的小髒辮隨著他俯身的動作輕輕晃盪。
他盯了那串魚豆腐很久。
不是猶豫,是觀察。
然後在你伸手的前一秒,他精確地夾走了它。
咬下第一口時,他回頭看你。嘴裡的食物還沒嚥下去,話卻先出來了,含含糊糊的:“你糾結了三分四十七秒——再不吃,湯就要涼。湯涼了會傷心,湯一傷心,喝下去的人就會做噩夢。我不喜歡噩夢……不過我以為你會在第三個格子拿昆布。結果你選了魚豆腐。意外。”他歪頭看你,那雙眼睛在蒼白的臉上顯得過分明亮,“但我喜歡意外。明天這個時間,我會再來,到時候請你喝罐熱咖啡——就當你為那串魚豆腐心碎的補償。”
說完轉身就走,長腿邁向門口,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冷風灌入,他忽然停步,回到你面前,側頭看你,眼裡盛著碎裂的霓虹燈光,緊接著伸手從自己頭上解下那縷小髒辮的發繩,是一根黑色的細皮筋。他拉過你的手,把它套在你手腕上。
“抵押品。”他笑,露出一點犬齒,“等拿到咖啡,你再還我。”
然後他走了。腕上的皮筋勒得很輕,但存在感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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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第二天,你準時出現在便利店,把皮筋取下來推到他面前:“你的抵押品。”他伸手去拿,你用指尖按住皮筋另一端不放,“——急什麼,我的咖啡呢?”</choice>
<choice id="2">你沒去便利店。一週後,你偶然走進一家地下livehouse,臺上的銀髮樂手一眼就鎖定了你。散場後他跳下舞臺,直接拉過你的手腕看了一眼,空了。他笑了,不是生氣的笑:“有意思。抵押品丟了,債主得用別的方式還。”說完把吉他撥片塞進你手心,轉身就走。</choice>
<choice id="3">第三天凌晨,你才去那家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放著一罐開好的熱咖啡,下面壓了張紙條:“湯等了你兩天,涼透了。它說它恨你。——一個做了兩晚噩夢的人。”你拿起咖啡的瞬間,玻璃門外有人靠在那裡,銀髮被夜風吹亂,歪頭看你,眼裡一點猩紅的菸頭光。</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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