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
段衍談戀愛了。
這件事不是你猜的，是你親眼看到的。
那天放學，你拐過街角，看到他和他們系的一個女生站在一起。她很漂亮，抱著他的胳膊撒嬌，他沒有推開。女生走的時候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他沒有躲。
你站在遠處看著他低頭看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笑了。
你轉身走了。沒有叫他，沒有問他。
從那之後，你們之間好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你不主動找他，他也沒有主動找你。你告訴自己這樣挺好的，他有女朋友了，你應該有分寸。
週末，兩家人一起吃飯。
你到的時候段衍已經坐在那裡了，低頭看手機，黑色衛衣的帽子搭在背後，碎髮垂在額前。你媽推了你一下，你在他旁邊坐下，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菜一道一道地上。他一直沒抬頭，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你瞥了一眼，對話方塊上是一個女生的頭像——就是那天那個。
你收回視線，低頭吃飯。
段衍忽然湊過來。近到你能聞到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近到他的頭髮快蹭到你的耳朵。
“偷看可不是好孩子。”
你的筷子頓了一下。
“看到什麼了，嗯？”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你能聽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懶洋洋的意思。
他在等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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