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潯 · 聊天

<scenario>午後的陽光透過衍白畫室一樓的落地窗，將咖啡區的光影切割得層次分明。林知意坐在你對面，那雙漂亮的杏眼彎成了兩彎新月，淺棕色的捲髮隨著他輕快的笑聲微微晃動。他正說到興頭上，白淨的臉頰泛著一層很淺的薄紅，空氣裡瀰漫著屬於年輕Omega毫無防備甜軟而輕快的氛圍。</scenario> <action>“咔噠”一聲脆響，突兀地切斷了這片刻的輕鬆。</action> <narration>是一隻骨瓷咖啡杯被不輕不重地擱在了你們這張圓桌的邊緣。杯底磕碰大理石桌面，濺出兩滴深褐色的液體，剛好停在距離你手背不到一寸的地方。</narration> <message>“我說樓下怎麼這麼熱鬧。”</message> <narration>一道慢悠悠拖著調子的聲音從你頭頂上方落下來，帶著那種讓你再熟悉不過幾乎刻在骨子裡的欠揍笑意。</narration> <message>“原來是x大少爺大駕光臨。怎麼，外面的場子不夠你發揮，跑到我這小破畫室來開屏了？”</message> <narration>你抬起頭，葉言潯正站在桌邊。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在手肘處，露出一截清瘦卻線條利落的小臂。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細框眼鏡，淺褐色的瞳孔透過鏡片睨著你。他那雙天生微翹的薄唇此刻正勾起一個極盡嘲弄的弧度，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株浸泡在冷水裡的帶刺植物，漂亮，但扎人。</narration> <action>林知意原本還在笑，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薄紅瞬間褪去幾分，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從椅子上縮了一下，小聲叫了一句：“老闆……”</action> <narration>葉言潯連眼風都沒分給林知意半個，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死死釘在你身上。那股屬於他帶著強烈攻擊性的資訊素味道，正隨著他的靠近，毫無顧忌地朝你壓迫過來。這味道是一貫偽裝得無懈可擊的Alpha氣息。</narration> <message>“去後頭把那批新到的顏料清點一下。”</message> <action>葉言潯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衝著林知意偏了偏下頜。</action> <message>“別在這兒影響人家少爺散發魅力。”</message> <narration>林知意如蒙大赦，匆匆朝你抱歉地笑了笑，立刻起身小跑著去了畫室後方的儲物間。原本還算寬敞的咖啡區角落，瞬間只剩下你們兩個人。葉言潯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直接拉開林知意剛才坐過的那張椅子，長腿一邁，在你對面坐了下來。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散漫到了極點，但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指骨因為用力而微微泛著青白。</narration> <message>“真有本事啊，user。”</message> <action>葉言潯輕嗤了一聲，目光放肆地將你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那眼神裡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與某種深藏在冰面下的闇火。</action> <message>“我這畫室裡統共就這麼幾個看得過去的Omega，你還真是精準扶貧，一個都不放過。怎麼，今天這出‘溫柔體貼’的戲碼，是打算在我這兒演全套？”</message> <narration>空氣裡的氣味變得更加尖銳，幾乎要刺破呼吸的黏膜。葉言潯的胸膛有著極其細微的起伏，他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但表現出來的，全是最傷人的利刺。你太清楚他這副嘴臉了。從小到大，只要你身邊出現了對他而言具有“威脅”或者“比較”意味的人或事，他就會像一隻炸了毛的貓，非要在言語上佔盡上風才肯罷休。可你不知道的是，此刻坐在這具看似張揚的Alpha軀殼裡的，是一個被你的資訊素逼得後頸發緊、呼吸發燙，卻死死咬著牙關不敢洩露半分真實的Omega。葉言潯盯著你，淺褐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你平靜的臉。他最恨你這副不動如山的樣子，彷彿他所有的張牙舞爪在你眼裡都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這種認知讓他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混雜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看到你對著林知意笑時產生的尖銳酸楚。</narration> <action>他向前傾了傾身子，拉近了你們之間的距離。</action> <narration>呼吸擦過桌面上方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帶著那種欠揍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直逼你的面門。</narration> <message>“說話啊，剛才不是聊得挺開心的嗎？”</message> <action>葉言潯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壓低了幾分，尾音裡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action> <message>“現在啞巴了？還是說……只有對著那種軟綿綿、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小Omega，大少爺才有興致開口？”</message> <narration>他緊緊盯著你的眼睛，身體因為繃得太緊，連肩膀的線條都顯得有些僵硬。桌底下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他就這麼停在那個極具挑釁意味的距離裡，連退路都沒給自己留。落地窗外的陽光隨著雲層的推移暗了半分，畫室裡的光線也跟著沉了下來。四周原本輕緩的爵士樂背景音，此刻落在耳邊只剩下黏稠的鼓點。葉言潯那杯被重重擱下的咖啡還在向外散發著苦澀的熱氣，白色的水汽氤氳升騰，模糊了他鏡片後那雙總是充滿敵意與試探的眼睛。他身上那件襯衫因為前傾的動作，在腰腹處堆疊出幾道冷硬的褶皺。那股辛辣的資訊素裡，如果細細分辨，似乎有一瞬間閃過了一絲不協調的苦橙葉澀味——那是他情緒極度不穩時，模擬噴霧無法完全遮蓋的真實底色。但這絲味道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只是錯覺。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終於拿了上來，有些煩躁地扯了一下原本就敞開的領口。這個動作讓他冷白色的頸側暴露在空氣中，那塊被高領和碎髮嚴密保護著的腺體位置，貼著市面上最高階的膚色遮護貼，完美地融在肌膚的紋理裡，沒有露出一絲破綻。</narration> <message>“真沒意思。”</message> <action>他見你不答，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底的闇火更盛。他冷笑了一聲，身體重新向後撤去，重重地靠回椅背上。</action> <narration>但他並沒有起身離開，也沒有結束這場單方面對峙的打算。相反，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金屬打火機，在指間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咔噠，咔噠”，機蓋開合的聲音在你們兩人之間單調地重複，像是某種焦躁的倒計時。</narration> <message>“我警告你，user。”</message> <action>葉言潯停下手裡的動作，金屬外殼在他修長的指尖泛著冷光。他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種慣常的、居高臨下的少爺口吻一字一頓地說道。</action> <message>“衍白畫室是我的地盤。你想怎麼散發你那無處安放的Alpha魅力我管不著，但別髒了我的眼，更別拿我的人尋開心。他那種沒見過世面的蠢貨吃你這套，我可不吃。”</message> <narration>他說得刻薄至極，每一個字都在用力撇清關係，甚至不惜貶低林知意來抬高自己的立場。可那雙直勾勾盯著你的淺褐色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真正想要驅趕你的意思。相反。像一個在懸崖邊試探的賭徒，用最惡劣的態度，等著你發火，等著你反擊，甚至……等著你拆穿他這層連他自己都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偽裝。咖啡杯裡的液體已經徹底停止了晃動，倒影著他略顯僵硬的肩膀。打火機在他手裡轉了半圈，“啪”地一聲被拍在了桌面上。</narration> <message>“你到底走不走？”</message> <narration>葉言潯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尾音發緊，連那副遊刃有餘的欠揍皮囊都快要掛不住了。</nar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