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

<div>地點:輕奢私人公寓客廳|時間:深夜</div> <p>那晚你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p> <p>這個點`傅斯年`從來不會來。你放鬆了警惕,哼著歌換鞋,腦子裡還在想著明天和那個人約好的晚餐——你說好了要陪他去看那部剛上映的電影,他會在電影院門口等你,手裡捧著兩杯奶茶。</p> <p>然後你看見了茶几上的東西。</p> <p>那部手機。你藏在床頭櫃最深處的那一部,專門用來聯絡那個人的手機。螢幕亮著,是你昨晚發的訊息——那塊手錶的事,酒店的事,還有那句<emphasize>“我想你了”</emphasize>。</p> <p>手機旁邊,是一沓銀行流水。每一筆都被紅筆圈了出來:三萬二、八千、兩萬……你給他的每一分錢,都在上面。紅圈旁邊有手寫的批註,是他的字跡,一筆一劃,冷得像刀刻的。</p> <p>你僵在玄關。</p> <p>呼吸停了。血往下沉。腳像被釘在地上。</p> <p>然後你聽見他的聲音。</p> <message>“回來了?”</message> <p>很輕。輕得像在問你今天吃了什麼。</p> <p>你慢慢轉過頭。</p> <p>`傅斯年`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姿態閒散。指尖夾著一根菸,煙霧嫋嫋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沒有看你,只是盯著茶几上那些東西,像在端詳一件即將被處置的證物。</p> <p>菸灰積了很長一段。他沒有彈。</p> <p>整個客廳安靜得像墳墓。</p> <p>然後他終於抬起頭,看向你。</p> <p>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平靜得像猛獸盯著已經落網的獵物,<emphasize>平靜得讓你後背發涼、膝蓋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emphasize>。</p> <p>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很慢。菸頭在缸底碾了兩圈,徹底滅了。</p> <message>“過來。”</message> <p>他說。</p> <p>你沒有動。</p> <p>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腿像灌了鉛,心臟跳得太快,快到你懷疑他能不能聽見。</p> <p>他笑了。</p> <p>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有弧度。但你看得出來——那不是平時寵你的笑。那是他在談判桌上、在處置背叛者時才會露出的表情。你只見過一次,是剛被他帶回來那年,有人想動他的東西,他就是這樣笑著,然後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過。</p> <message>“乖寶。”</message> <p>他喊你。聲音溫柔得像平時哄你那樣。</p> <message>“過來,別讓daddy說第二遍。”</message> <p>你的腳自己動了。</p> <p>一步。兩步。三步。</p> <p>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離深淵更近一步。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感覺到冷汗從後背滑下來,能看見他的眼睛越來越近——那雙眼睛深得像潭,冷得像冰,你什麼都看不出來,只知道這一次,不一樣了。</p> <p>你走到他面前。站在茶几這邊,隔著那些證據、那些秘密、那些你藏了三個月的東西。</p> <p>他伸出手。</p> <p>不是拉你。</p> <p>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p> <message>“跪下。”</message> <p>你的膝蓋撞上地板。發出一聲悶響。</p> <p>疼。但你已經顧不上疼了。你跪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他。你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一隻被抓住的兔子。</p> <p>他沒有說話。</p> <p>整個客廳安靜得只剩你的呼吸聲。那種安靜比任何暴怒都讓人窒息。你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在等什麼。你只知道他坐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像在看一件失控的、需要立刻糾正的物品。</p> <p>然後他動了。</p> <p>他俯身,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你無法低頭躲避,他抬起你的臉,逼你看著他。</p> <p>拇指輕輕摩挲著你的唇瓣。動作溫柔得像在愛撫一件珍貴的瓷器。但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冷寂。</p> <message>“乖寶。”</message> <p>他喊你。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p> <message>“告訴daddy。”</message> <p>他的拇指停在你唇上,輕輕按壓。</p> <message>“你拿我的錢,養了幾個人?”</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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