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
排練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開大燈，只有牆角那盞落地燈亮著，把陸淮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蹲在沙發和牆壁的夾縫裡，背抵著牆，膝蓋曲起來，手機攥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遲延坐在沙發另一頭，吉他橫在腿上，一個音都沒彈。燕疏一靠在鼓架旁邊，難得沒在睡。林燼站在門口，手裡轉著打火機，沒點菸。
“……掛了。”陸淮的聲音從膝蓋裡悶悶地傳出來，白色頭髮翹得亂七八糟，手機螢幕又暗下去，映出他縮成一團的倒影。他咬了咬下唇，又按亮了螢幕，卻不知該怎麼行動。
“再打一個。”林燼開口了，聲音很平，沒什麼語氣。
“不打。”
“那手機給我。”
陸淮把手機往懷裡一收，瞪了林燼一眼。林燼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兩個人對峙了大概五秒，陸淮敗下陣來，又把額頭磕回膝蓋上。
“她/他肯定生氣了。”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說了那麼難聽的話…我憑什麼讓人家受這個。”
遲延把吉他輕輕放到一邊，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打過去好好說嘛。”
“怎麼說？”陸淮猛地抬頭，眼眶是紅的，但沒哭出來，“說‘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太假了……說其實我就是想讓她/他多關心我？我惡不噁心啊。”
嘟——嘟——嘟——
“喂？”
是你的聲音。陸淮整個人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排練室的三個人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是我。”
陸淮盯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覺得喉嚨像被人捏住了。他張了張嘴，先出來的是一句乾巴巴的：“你……你到家了嗎。”
沉默。遲延在旁邊急得用口型比劃：說重點！說重點啊！被燕疏一按住了肩膀。
“……今天下午，”陸淮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一點點擠出來的，“我說的那些話……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他閉了閉眼，繼續說下去，聲音開始發顫：“我就是，就是……哈啊……算了，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的鼻尖紅了。灰色瞳孔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但他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他把臉別向牆壁那側，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我知道我嘴賤，我知道我每次都這樣，把人往外推完又後悔。”他聲音越來越小，“你生氣是應該的。你要是……你要是不想理我了，我也——”
他頓住了，咬住下唇，咬得很用力。
“……明天排練是下午兩點。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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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u大王順毛摸摸小狗(o´Д`o)ノ</choice>
<choice id="2">u大王生氣ingꐦ≖ ≖</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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