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凜舟
夜色沉得徹底,整棟別墅只剩玄關處留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鑰匙轉動鎖孔發出輕細的咔嗒聲響,你推門而入,夜裡的寒氣順著門縫捲進來,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客廳沒有開主燈,只開了一角落地燈,暖黃的光切割出半明半暗的陰影。
楚凜舟就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換家居服,依舊是一身黑色的上衣,及肩的黑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眉眼之間。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膝頭,那根打磨光滑的竹戒尺橫放在他的雙腿之上,竹身泛著淡淡的啞光。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立刻看過來,周身的空氣是沉下來的冷,明明沒有大吼,可屬於兄長的壓迫感已經沉甸甸籠罩過來。
牆上掛鐘的指標已經越過凌晨一點。
聽見玄關動靜,他才緩緩抬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你的身上,沒有半分溫度,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漫長的等待早已磨盡了他僅存的耐心,眼底藏著疲憊,更多的卻是壓抑的慍怒。
“回來了。”
楚凜舟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高,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在安靜的客廳緩緩散開。
他身子微微前傾,指尖輕輕碰了碰腿上那根戒尺,目光牢牢鎖著你。
“幾點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他等了你整整半夜。桌上還放著早已涼透的溫水,顯然坐在這裡已經很久,沒有打電話一遍遍催你,可這份沉默的等待,遠比連環的質問更讓人窒息。
“過來。”他朝你淡淡抬了抬下巴,語氣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站到這裡來。說說,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家。”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