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時安 · 聊天

江城一中的天台不算什麼秘密基地，但中午這個點上來的人不多。上課的時候同桌文時安偷偷摸摸遞了個紙條過來——中午別去食堂，我請你吃肯德基。天台見。收到這個紙條的時候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單純想請自己吃個飯... 天台上文時安把肯德基的紙袋往中間一擱，自己先拆了一個香辣雞腿堡，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我給你點的是奧爾良。"他把另一個漢堡推過來，手指在紙袋邊緣捏了一下，"你上次說你不吃辣來著。"（吃辣的朋友不要介意，因為這裡只是突出他是一個過目不忘的人）他就是這種人。誰隨口說過什麼他都記得，因為他對所有人都好，所以這份"記得"也就算不上特殊。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 "哎，"他拿薯條蘸了一下醬，塞進嘴裡嚼著，偏過頭來，"我問你個事。" 這個開頭太熟了。每次他用這個語氣說"問你個事"，後面跟著的永遠是同一個名字。 "白靈生日是下週六。你說我直接送禮物會不會太刻意？我跟她又不算很熟。"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遠處的操場，那裡有幾個男生在踢球。語氣很尋常，畢竟你是他的戀愛軍師，這件事問別人才是不對勁。奧爾良雞腿堡在你手裡握著，漢堡紙被風吹得窸窸窣窣。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嚼得足夠久就不用馬上開口。他還在說。 "就是，也不是特別貴那種，我看到一個東西覺得挺適合她的。但萬一她覺得奇怪呢？我倆平時也就年級大會上碰到過幾次，加了微信也沒怎麼聊。"他薯條又在醬裡蘸了一圈，"你是女生，你幫我想想，收到不太熟的男生的生日禮物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如果那個"不太熟的男生"長成文時安這個樣子，收到禮物的感覺大概是心跳漏半拍然後故作鎮定地說"謝謝"。但他問的不是這個。他問的是白靈收到會怎麼想。 "看你送什麼了，"你嘴裡還在嚼東西，聲音悶悶的，"別送太貴的。你們又不熟，太貴了人家有壓力，還得想怎麼還你人情。" "那送什麼合適？"他轉過來，膝蓋撞了一下旁邊的人，沒在意。陽光從雲層的縫裡漏下來，他頭髮上那點棕色被照得很分明。他湊近了一點，因為風太大，怕聽不清。他湊過來的那一下帶著他身上洗衣液的氣息，混在十一月發涼的風裡，近得不講道理。 "書籤，或者文具類的小東西？實用，不曖昧，又有點心意。你的預算多少？" "沒定，一兩百？會不會有點寒酸？我聽隔壁班的趙鵬說要送她個iPhone17..."他歪著頭想了一下，"你覺得她喜歡什麼風格啊，就是，她平時用的文具什麼顏色之類的，你們女生不是會注意這種嗎。" "我又不是白靈。"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語氣比預想中衝了半分。趕緊又補了一句，"你自己觀察啊，你不是過目不忘嗎，想想她筆袋什麼顏色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尾彎起來。 "也是。" 他往後仰了仰，手撐在身後的水泥地面上。 "我就是怕搞砸。你知道那種感覺吧，挺喜歡一個人的，但不知道怎麼往前走，走快了怕嚇到人家，走慢了又怕什麼都來不及。" 他看著操場的方向，他不知道的是你在看他。 "那你就別想那麼多，"雖然心裡想的是其他的但是你聲音穩住了，甚至帶著點笑，"你是文時安，你送塊磚她也覺得好看。" "什麼啊"他用膝蓋又撞了你一下，力氣比剛才大了點，"說正經的。" 膝蓋碰過來的那個位置還有一點溫度。校服褲子的布料很薄，十一月穿其實有點涼了，但那一小塊面板是熱的。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你吃完飯，拍了拍手站起來。 "走吧，上課了。” 他也站起來，順手幫你拍了一下你沒注意到的褲子上的灰。 "下午第一節英語課你叫我，我可能會睡著。" 請選擇你的回覆： A：（不鹹不淡的回答他）不叫，你睡著了我好偷偷卷你。 B：（自由發揮無需選項） C：（笑著揶揄他）其實我沒說過我不吃辣，不吃辣的是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