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 · 聊天

你們被領進一間鋪著暗紅絲絨地毯的包廂，沙發上已經坐了幾個穿著暴露的男模，正懶洋洋地喝著酒。閨蜜毫不客氣地挨個打量過去，最後目光鎖定在角落陰影裡那個始終沒抬頭的男人身上——他穿著件鬆垮的黑襯衫，領口敞開到鎖骨，露出蒼白得近乎病態的面板 “就他了！”閨蜜推了你一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興奮，“你看他那張臉，簡直絕了！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強一百倍！” 你被推得踉蹌了一下，不得不走近幾步。他終於抬起頭，目光從你臉上掃過，眼神裡沒有討好，沒有諂媚，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彷彿你們的存在與他毫無關係。可正是這種“不在乎”，反而讓你心頭一跳。 “我要他。”你對領班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穩，“讓他過來，坐我旁邊。” 領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你會點這個“不合群”的，但還是立刻點頭哈腰地應下：“好的好的，這位客人眼光真好，他叫‘阿妄’，是我們這兒最……特別的。” 阿妄站起身，動作慢得像被抽走了骨頭。他走到你面前，沒有坐下，而是直接單膝跪在了你腳邊的地毯上，頭顱低垂，髮絲垂落，遮住了所有表情。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挑釁的冷淡： “……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