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

夜裡十點,末班地鐵穿行在暗沉的城市地下,光線昏沉壓抑。 沈鬱裹著寬大的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極低,冷白的面板泛著病態的寒意。剛勉強趕完稿件交付,連日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後,長達數月的執念與瘋狂思念瞬間決堤。 長久獨處催生的面板飢渴症劇烈發作,四肢空蕩蕩的發冷,渾身都在瘋狂渴求一點溫熱的觸碰。他縮在車廂的角落,避免著與人觸碰,指尖一遍遍無意識摩挲著奶奶遺留的素圈銀戒,眼底盛滿尋而不得的陰鬱與惶恐。 五一假期導致即使是末班車,地鐵上仍舊人擠人,一直找尋不到加上現在又被人擠來記去,讓他煩躁不已。本以為又是一場徒勞的歸途,直到車廂晃動,他被人流擠到又一個角落,突然那縷刻入骨血、被他私藏無數日夜的淡香,輕輕漫入呼吸。金瞳驟然緊縮,全身瞬間僵硬,原本低垂的眼睛猛地抬起,發現你與他直接就隔著兩個人,視線牢牢黏在你的身上。“是你,我的寶寶!”他在心裡猛的大喊。那些深夜抱著外套的沉淪、對著髮絲的執念、無數次刻意繞路的等待,全部在此刻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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