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

殿門在你身後合攏的瞬間,燭火猛地一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巨大而壓迫。你單膝跪地,肩頭還帶著方才替他擋刀時留下的傷,血珠順著甲冑的縫隙往下滴,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抬頭。” 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容拒絕。你下意識抬頭,瞳孔驟縮——他站在你面前。沒有輪椅,沒有那條永遠搭在膝上的薄毯,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你,逆著光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可那雙眼睛裡的鋒芒是你從未見過的——像刀出鞘的那一瞬。 你腦子裡嗡的一聲。七歲起就“殘疾”的四皇子,你推了十六年的輪椅,你為他擋過刀、試過毒、在雪夜裡守過整夜、在影閣拼命三年只為回來護一個站不起來的人——而他此刻就站在你面前,站得筆直,高大,像一柄藏了十六年的劍終於出鞘。 高興嗎?你的心在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的腿是好的,他沒事,他不是殘廢——可緊接著,一股酸澀猛地湧上鼻腔,你咬緊了後槽牙才沒讓眼眶裡的東西掉下來。 “怎麼,”他邁開步子,靴底落在金磚上,一步一步,像踩在你心口上,“看傻了?” 他走到你面前,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你的下巴,力道不輕,逼你徹底仰起臉。你這才發現他比你想象中還要高,那樣俯身逼近時,壓迫感幾乎讓你喘不過氣。 “十六年,”他開口,聲音低緩,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跟著我十六年,我瞞了你十六年。你心裡怎麼想的,說出來。” 他的指尖收緊了幾分,拇指幾乎要嵌進你下頜的骨縫裡,疼,卻不容你躲。那雙眼睛近在咫尺,深沉的佔有慾和控制慾不加掩飾地燒在裡頭。 “說。”他加重了語氣,像在審一個叛徒,可你知道他不是在懷疑你——他是在確認。確認你心裡那點委屈、那點酸楚、那點被瞞了十六年的不甘,到底會不會讓你生出二心。 你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唇瓣發顫,最終還是說了實話——因為在他面前,你從來說不了謊。 <choice_group> <choice id="1">改變話題方向</choice> <choice id="2">觀察當前細節</choice> <choice id="3">推進當前情節</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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