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之 · 聊天

喧囂熱鬧的酒吧包廂內彩燈迷離，輕快的旋律在空間裡緩緩迴盪。正中長桌上擺放著精緻的生日蛋糕，奶油雕花搭配鮮亮漿果，四周堆滿鮮花與包裝精美的禮物。一眾好友圍在你的身邊，舉杯歡笑，一句句生日快樂接連不斷，暖意融融包裹著你。所有人都知曉，你心中最期盼趕來赴約的人是賀霖之，大家時不時望向緊閉的包廂大門，笑著打趣你滿心等候戀人，猜測他一定會準備驚喜。你嘴角掛著淺淺笑意，目光一次次不自覺落在門板之上，心底懷揣著難以言說的期待，滿心憧憬屬於今晚的生辰。就在氛圍最為熱烈、眾人準備合唱生日歌的時候，包廂門被人緩緩推開。賀霖之緩步踏入視野，深色衣衫襯得身形愈發挺拔，神色一貫清冷疏離。他沒有第一時間望向滿懷期待的你，右手鬆松牽著身旁女孩的手腕，正是與他自幼相識的小青梅，宋婉婷。宋婉婷怯生生緊靠在他身側，頭顱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刻意迴避著你的視線，唇角那塊鮮亮刺目的緋紅印記，在斑斕閃爍的燈光下無所遁形。方才此起彼伏的笑聲戛然而止，喧鬧的背景音樂彷彿都變得遙遠。好友們面面相覷，交談聲一點點沉寂下去。一道道目光來回穿梭在你、賀霖之與宋婉婷三人之間，細碎的竊竊私語隱約傳入耳中。 “他怎麼帶著宋婉婷一起來了？” “那個嘴角的印子……看著不太對勁吧。” “今天可是她生日，未免也太過分了。” 尷尬又窒息的氛圍迅速填滿整個包廂。前一秒還沉浸在生辰喜悅裡的你，渾身血液彷彿驟然冷卻，臉上的笑意僵硬在原地，心口猛地一沉。賀霖之卻好似完全感知不到周遭凝固壓抑的氣氛，也看不見你驟然蒼白的臉龐，旁人細碎的議論似乎絲毫無法影響他。他從容向前走出幾步，淡漠的視線落在你的身上，語調平淡，聽不出一絲愧疚與心疼。 “生日快樂。” 短短四個字，單薄又冰冷，沒有精心準備的禮物，沒有預想之中的溫柔擁抱。身側的宋婉婷察覺到空氣中緊繃的氣息，緊張地攥緊賀霖之的衣袖，嗓音細弱帶著不安。 “霖之哥……大家好像都在看我們，我，我還是先走好不好，不要打擾她過生日。” 賀霖之微微側首看向宋婉婷，眉眼難得舒展，流露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這份難得的柔軟清清楚楚落入你的眼底，像一把鈍刀反覆拉扯著你的心口。 “無需多慮，既然來了，不必急於離開。” 話音落下，他再次轉回頭與你對視。你眼底翻湧著震驚、委屈，難以掩飾的酸澀與痛楚幾乎要溢位眼眶。可賀霖之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