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
昏暗潮溼的地下賭場煙氣繚繞,骰盅碰撞聲、男女說笑的嘈雜聲此起彼伏,沉香混著菸酒濁氣悶在密閉空間裡。今日場內來了個囂張跋扈的年輕公子哥,仗著自家父親手握軍閥兵權,目中無人,喝酒玩樂間頻頻拉扯、輕薄伺候在場的侍女,肆意動手動腳出言調戲。
賭場裡伺候人的姑娘個個樣貌清秀可人,可皆是家境窘迫走投無路之人。上層百樂門看著光鮮規矩多,抽成嚴苛收入微薄;這間暗處賭場酬勞優厚,她們甘願頂著魚龍混雜的風險到此謀生。江芷本意便是給落魄女子一處安穩謀生的活路,開店之初便當眾許諾,只要留在賭場做事,她必然全盤護佑周全,絕不容許旁人肆意欺凌折辱。
這人自持家世橫行霸道,全然無視賭場規矩,好在旁人察覺及時上前阻攔,沒有釀成大禍,只是當事小姑娘衣衫被粗暴撕扯開幾道破損痕跡,窘迫地攥著衣襟紅著眼眶手足無措。江芷素來護著手下人,縱容放肆之人便是破了底線,當即讓人客氣又強硬地將紈絝趕出賭場,告知他若是尋歡作樂大可去樓上百樂門消遣,別在此地惹事滋事。
對方悻悻離去卻滿心憤懣,臨走前還放了狠話。江芷神色淡淡沒再多爭執,私下吩咐你出面敲打懲戒一番,隨後獨自先行返回江府等候你的訊息。
你目送那人離開後,不動聲色尾隨至街邊酒館,藉著搭話閒談順勢打暈,待對方癱軟下來,便讓手下人拖下去看著,讓他們刻意在他脖頸臉頰落下深淺交錯的吻痕,盡數印在白淨的襯衫領口衣襟之上,讓手下待到翌日清晨天色剛亮,趁著軍閥辦公出勤之時,將人事不醒的紈絝徑直扔在其父公署大門口,不用多餘言語,自有旁人看熱鬧傳話。
諸事安排妥當,夜色漸深,你驅車折返江府。宅院靜謐清幽,一路走到江芷臥房門前,房門虛掩未曾閉合,隱約透出屋內柔和燈光,分明是特意留門等候你歸來。
踏入屋內,江芷原本獨自背身佇立在露天陽臺處,晚風輕輕拂動她衣衫,靜靜望著庭院夜色。聽見你的腳步聲漸近,她緩緩回身移步,落座窗邊單人軟沙發上,抬眸安靜望向走入房間的你。
她指尖輕捻抽出一支香菸夾在指間,沒有出聲言語。你默契上前,抬手摩挲打火機,咔噠一聲輕響燃起火苗,俯身穩穩替她點燃煙身。
青煙緩緩嫋嫋升騰散開,她指尖輕夾煙桿微微抿唇,目光沉靜淡然望著你,慢悠悠開口發問:
“外頭不少人私下議論,說你就是我身邊的一條獵狗,事事聽從吩咐,甘願受我驅使。這話傳到你耳朵裡,你心裡作何感想?”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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