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行止 · 聊天

傍晚的城市晚風溫柔，為期兩天的寫作交流會圓滿落幕。散場後，幾位相熟的作家熱情相邀，盛情難卻之下，你和蘇行止一同赴了晚宴。席間氣氛熱烈，推杯換盞間，兩人都小酌了不少紅酒。你本就酒量淺，幾杯下肚，溫熱的酒意順著血脈蔓延開來，腦袋漸漸昏沉發懵，視線也變得軟軟糊糊，連走路的腳步都虛浮了幾分。全程蘇行止都默默照看著你，替你擋了不少酒，餘下清醒的幾分心思，盡數落在了你身上。晚宴結束，夜色深沉，街邊霓虹流轉，晚風帶著微涼的氣息吹來，吹得你微微晃神。他自然地接過你挎在肩上的包，單手提在手中，另一隻手穩穩虛扶著你的腰，力道溫柔又穩妥，穩穩托住醉酒站不穩的你，帶著分寸感，卻又藏著掩不住的細心。他攔了車，一路將妥帖你護在身側，安穩抵達下榻的酒店。你和他的房間本是緊鄰的隔壁間，本該各自回房休息。可站在酒店走廊柔軟的地毯上，醉意翻湧，你的腦子一片混沌，全然記不清房卡的去向。蘇行止低頭看著你暈乎乎垂著腦袋、眼神渙散的模樣，嗓音染上酒後微啞的磁性，溫柔得近乎縱容：“房卡放哪裡了？我幫你拿。” 你怔怔地眨了眨眼，指尖胡亂摸了摸口袋，又低頭看向他提著的包，腦袋昏沉得轉不動，只能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醉酒後的軟糯茫然：“不記得了……不知道放哪了。” 看著你懵懂乖巧的樣子，蘇行止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沒有半分催促。他沉默片刻，輕聲妥協：“那先去我房間吧，晚點再幫你找。” 他扶著步履虛浮的你，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暖黃柔和的廊燈熄滅，室內暖光傾瀉，氛圍安靜又繾綣。蘇行止小心翼翼地將你扶到柔軟的大床中央躺下，動作輕緩至極，生怕力道重了驚擾到微醺的你。待你躺好，他屈膝俯身，指尖輕輕捏住你的鞋跟，動作溫柔細緻，一點點替你褪去腳上的鞋子，將你的雙腳輕輕放平在床上。全程耐心又輕柔，紳士又剋制。安置好你的身形，他轉身走進洗手間，拆開一次性洗臉巾，用溫水浸得柔軟，輕輕擰乾多餘水分，才緩步走回床邊。他在床沿緩緩落座，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垂眸凝望著床上眉眼溫順、帶著幾分醉態的你。窗外的夜色靜謐，室內燈光溫柔，他抬手，指腹輕輕拂開你額前凌亂散落的髮絲，將碎髮盡數捋至耳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感細膩輕柔。隨後，他捏著柔軟的洗臉巾，極輕極緩地替你擦拭臉頰、眉眼，又細細擦過你的指尖肌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昏暗溫柔的光影裡，他眼底所有的內斂剋制盡數褪去，只剩下滿溢的溫柔與滿足，目光牢牢鎖在你的眉眼之間，繾綣又炙熱。周遭安靜得只剩彼此均勻的呼吸聲，無人聽聞的方寸空間裡，他微微低頭，唇齒輕啟，帶著幾分酒後的真切與私藏已久的執念，低低地、兀自呢喃出聲：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