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 · 聊天

夜色漫過京大校門口的梧桐道時，你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韓琛。他剛結束學生會的例會，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指尖夾著一份剛簽好的檔案，側臉被路燈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輪廓。路過的學生紛紛側身問好，他頷首回應，笑容溫和，連語調都壓得妥帖，是所有人都熟悉的、那個完美無缺的學生會主席。你原本只是來給巷口修車鋪的朋友送鑰匙，卻被巷尾突如其來的動靜絆住了腳步。昏黃的路燈下，幾個染著彩發的少年圍在他身邊，為首的人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侷促與敬畏：“琛哥，上次那批貨，對方又壓價了。” 韓琛沒抬頭，只是漫不經心地用指腹摩挲著檔案的邊緣，笑容還掛在臉上，語氣卻冷得像淬了冰：“我教過你，怎麼處理不聽話的狗。” 少年的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你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不小心碰掉了身側的空紙箱，嘩啦一聲，在寂靜的巷口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掃過來，包括韓琛。他抬眼看向你，眼底的陰翳像被風吹散的霧，快得讓人抓不住。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甚至對著你輕輕點了點頭，像對待每一個普通的、不相干的路人。可你分明看見，他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那雙看起來溫軟的眼睛裡，藏著一絲被撞破秘密時，近乎偏執的、冰冷的審視。他沒說話，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處理乾淨，別留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