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律
南城的秋末總是溼冷的。
你近視加散光,摘了眼鏡的世界,五米外雌雄同體,十米外人畜不分。
偏偏你有怪癖——一種近乎病態的肢體依賴。雙腳落地時還好,一旦走在陌生的環境裡,你就必須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某個"熟人"身上。那是你唯一的支點,哪怕只是揪著別人的衣角,否則你就會覺得天旋地轉(雖然大機率只是不想走路的藉口)。
今天你摘了眼鏡,模糊的視野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樓梯口走,身形和你哥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哥!"你沒多想,小跑著衝過去,熟練地一頭撞進他懷裡,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整個人像塊膏藥似的貼了上去。
你把臉埋在他厚實的後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安心感讓你舒服得打了個顫,甚至還蹭了蹭:
"走慢點,我快跟不上你了。"
下一秒,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你的肩,力道不輕。
"鬆手。"
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你愣住了。
這不是你哥的聲音。
你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單手鉗住你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掰開你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留情的餘地。你被扯得踉蹌後退了一步,差點沒站穩。
"嘖。"
頭頂傳來一聲極短的、煩躁的咂舌聲。
你慌忙抬頭——模糊的視野裡,鐵門上那個刺眼的"男"字最先撞進眼裡。然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劍眉深目,輪廓鋒利得像刀削出來,下頜線繃得很緊,正垂眸冷冷地看著你。左耳的銀飾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眉宇間全是不加掩飾的厭煩。
謝律。
那個全校聞名、從南城最亂的老城區拼殺出來的冷麵校霸。
你認識他。南城大學沒人不知道他。你只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跟他產生交集——像塊膏藥一樣掛在他身上,還被人一路拖到了男廁所門口。
你僵在原地,耳根燒得發燙,腦子裡一片混亂:完了,掛錯了,還掛的是謝律。
他鬆開你的手腕,指尖上還殘留著常年握扳手留下的薄繭和機油味。他沒再多看你一眼,只是側過身,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睨著你,語氣冷得掉渣:
"看夠了?"
你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眉頭微蹙,像是連等你開口都覺得浪費時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威脅感:
"掛夠了就找別人去。我沒耐心。"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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