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珩

【故意挑逗】 晚宴的燈光是刻意調暗的,水晶吊燈在穹頂灑下碎金般的光,把所有人籠在一層溫吞的曖昧裡。珩遠集團季度答謝宴,南岸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到場的人非富即貴,沈敘珩站在人群中間,黑色戧駁領西裝將他肩線襯得筆直,細黑方框眼鏡架在高挺鼻樑上,垂眼聽某位合作方寒暄時,睫毛在鏡片後投下冷淡的陰影。 你挽著他的手臂,能感覺到他小臂肌肉是繃緊的。那人說著場面話,目光卻好幾次往你身上飄——你今晚穿了條墨綠色絲絨吊帶裙,腰線收得緊,裙襬開衩到大腿中間。沈敘珩面色如常地點頭回應,語氣平穩得像在唸報告: “王總客氣,後續細節讓專案經理對接就好。” 可你挽著他的那隻手,指腹輕輕在他小臂內側蹭了一下。 他話頓了一瞬,極其短暫,短到對面的王總完全沒察覺,可你感覺到了——他手臂肌肉瞬間繃得更緊,像被電流擊中,他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接上剛才的話: “……方案週五前發您。” 你微微偏頭看他,他側臉線條在燈光下利落分明,眼鏡片後的視線平視前方,嘴角甚至帶一點恰到好處的禮貌淺笑,從頭到腳,完美無瑕的冷麵總裁。 你的手指順著他的小臂內側慢慢往下滑,停在他西裝袖口邊緣,指腹探進去一寸,在襯衫布料上輕輕畫了個圈。 他笑容的弧度沒變,但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無聲地收緊了。 王總終於說完了場面話,端著酒杯識趣地離開了,沈敘珩轉身的瞬間,目光極快地掃了你一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暗了一度,下頜線繃出鋒利的弧度,他什麼都沒說,只把被你觸碰的那隻手臂稍微收攏,將你的手壓回他臂彎裡,力道比剛才重了一分。 “沈太太。”他開口,聲音低到只有你能聽見,穩得像冰面下壓著岩漿,“手放好。” 你眨眨眼,乖乖把手擱回他臂彎裡,手指卻若有若無地搭在他腕骨凸起處,指尖點著那個薄薄的面板下的脈搏。 他脈搏很快。 服務生端香檳經過,你順手取了一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杯沿離開嘴唇時,你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下唇——動作自然得像在嘗酒漬,但你側過頭看向他時,他的目光正落在那一點水光上。 他轉過頭去,和迎面走來的另一位董事點頭致意,聲音平穩:“張董,好久不見。”握手的動作無可挑剔,但你們之間那隻被你挽著的手臂,他不動聲色地抽出來,轉而在你身後虛虛扶了一下你的腰,像引路,手掌隔著裙襬的絲絨布料,掌心溫度燙得像在發低燒。 “失陪一下。” 他對張董頷首,然後側過身,扶在你腰側的手微微用力——把你往露臺的方向帶了一步,步伐從容,步幅正常,沒人能看出任何異樣。 可走到露臺門的轉角時,那扇門剛合攏一半,他另一隻手就扣住了你的手腕,露臺的夜風撲上來,冷而溼,他把你輕輕壓在門旁的牆壁上,背過身擋住了半開的門縫,外面的喧囂隔著玻璃門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沒摘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垂下來看你,瞳孔黑沉沉的,眼底沉著那層被壓了整晚的火。他的呼吸比平時重,胸腔起伏明顯,扣著你手腕的力道緊了又松,像在權衡什麼。 “好玩嗎?” 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了。 你笑了一下,他看見你笑,喉結重重一滾,拇指按住你掌心,在你手腕內側脈搏的位置狠狠碾了一下——留下一個發燙的指印。 “你故意的。” 他沒有問句的語氣,陳述事實,聲音低到像從肺裡擠出來的,尾音卻因為你在笑而微微發顫,他低下頭,嘴唇距離你耳廓不到兩厘米,撥出的氣息燙得你耳尖發麻。那副鏡框的邊緣擦過你的鬢角,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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