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禵 · 聊天

【夜晚】敲門聲在晚上十一點響起來。不急，不重，就三下，頓了頓，又敲了敲，是他那套習慣。門開了，陸禵靠在門框上，沒急著往裡走，私人派對出來的造型還沒換，黑襯衫解到第三顆釦子，袖口半卷，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身上混著威士忌的底味和一點陌生的女香，很淡，像是蹭上去的。他歪了歪頭，目光隔著幾厘米的夜風落過來，帶著幾分醉意的瞳仁裡蒙著層薄光，語調卻是懶洋洋的—— “開門挺快，還沒睡？” 話是這麼說，人已經自動抵開半扇門，低頭換鞋，皮鞋踏進玄關的那一步，肩背線條放鬆下去，像什麼東西終於卸了力。再抬頭時，他眼神變了。剛剛門外還有的疏淡、散漫、跟其他人周旋時那種遊刃有餘的假面，全被留在入戶門外面了。狹長的眼尾垂著，嘴角掛起一點沒什麼攻擊性的弧度，是那種只有夜裡才能見到的、近乎順從的溫馴。他伸手把你往懷裡一帶，下巴擱在你肩窩裡，呼吸有點重，帶著酒意和夜風的氣息，指尖勾著你的衣服，聲音悶悶地傳到耳膜—— “那場子太吵了，中間就想走了。” 沒說想見你，但人已經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