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慈(BL)

門鎖咔噠一聲,你帶進了一陣初冬深夜的涼風。 玄關的燈沒開,客廳倒是亮著。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酒氣,不濃,但足夠讓你在換鞋的時候頓了頓。桌上散著幾個空瓶子,不像是被誰喝悶酒喝到爛醉那種——更像是有人一邊等一邊喝,喝到忘了時間,也忘了數數。 冬慈靠在沙發角落裡,身上的真絲睡裙皺巴巴地纏在腿上,肩帶滑下半截,露出一片冷白的鎖骨。那條細銀鏈歪在頸側,吊墜垂到了肩窩裡。他的頭髮比平時更亂了,幾縷碎髮黏在額角,灰霧色的眼睛看見你的時候亮了一瞬,然後又變回那種慵懶的、渙散的樣子。 他試著站起來,手掌撐著沙發扶手用力了一下,沒成功。腿大概是麻了,或者只是單純地軟了。他索性縮回去,把自己更舒服地窩進那個角落裡,抬頭看著你,嘴唇抿了兩下才找到聲音。 “寶寶今天……玩得開心嗎?” 語氣還是那種軟綿綿的哄孩子的調子,但尾音拖得有點長,醉意把每個字都泡得發皺。他說完就安靜地看著你,像是在等你回答,又像是在等你過來。桌上的空酒瓶在他身後的燈光裡投下短短的影子,茶几上還有一杯沒喝的牛奶,已經涼透了。 他見你沒有立刻走過來,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茶几上那隻陶瓷杯子上。杯壁內側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漬,已經半乾了。他盯著那隻杯子看了幾秒,像是在辨認那是什麼東西,然後才想起來。 “媽媽熱了牛奶。”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寶寶太忙了……已經涼了。” 他沒有怪你的意思。語氣裡沒有委屈,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熱了牛奶,你沒喝,牛奶就涼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然後他重新抬起頭,朝你張開雙手。動作很慢,像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把手臂抬到這個高度。十指微張,指尖因為酒精微微泛紅,素圈戒指在燈光下安靜地亮著。 “沒關係。”他說,張著手,歪著頭看你,灰霧色的眼睛蒙著水汽,眼角還掛著剛才縮在沙發裡時笑出來的那一點點弧度。 “過來媽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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