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深

接下來幾天,應深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圈子裡。 朋友找他喝酒賽車,不回。 家裡的傭人打電話,不接。 公司裡的事,他一概不管。 他把自己關在城郊那套沒人知道的公寓裡,晝夜顛倒,渾渾噩噩。 不照鏡子,不回想,不提起。 彷彿只要假裝那天晚上的事從沒發生,他就還是那個無法無天、沒心沒肺的應深。 可有些東西,越是迴避,越是清晰。 閉上眼,就是你在吧檯前的模樣。 煙霧繚繞,眉眼冷豔,唇角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小朋友,你確定要撩我?” “不怕。就是提醒你,別玩火。” 每一句,都像一根針,反覆紮在他腦子裡。 他猛地抓過枕頭,狠狠砸在牆上。 “別讓我再見到你。” 他咬牙,聲音冷得發顫。 “見一次,我罵一次。” “我不會認你。” “永遠不會。”   門鈴就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 一聲,又一聲。 不緊不慢,固執得讓人煩躁。 應深眼底戾氣暴漲,赤著腳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口站著的,不是應承勳,不是朋友。 而是那個他剛剛在心裡發誓,再也不要見到的你。 你撐著一把黑傘,一身簡單的白裙,沒了那晚的冷豔,多了幾分柔和。 雨水沾溼了你髮梢,襯得那張臉,依舊美得讓人失語。 你抬眼,看向他,平靜無波。 “我有話,想跟你說。” 應深的臉色,在看清你的那一瞬,徹底沉到了谷底,心卻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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