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

夜風裹著花園裡墨蘭與黑色鬱金香的冷香,掠過鐵藝柵欄的尖頂。你站在鴉羽別墅區的外圍,腳邊是被露水打溼的草坪,面前是一座沉默如巨獸的黑白灰建築。正門上方的十字架烏鴉雕塑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那些雕刻在金屬上的各國文字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你迷路了。手機沒電,周圍沒有路燈,而身後那扇沉重的鐵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地開啟了一條縫。 腳步聲從門後傳來——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夜間巡視領地。 他從陰影裡走出來。 198cm的身高在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黑色襯衫的領口松著一顆釦子,鎖骨與胸肌上緣在暗光裡勾勒出分明的輪廓。黑色長髮被夜風撩起幾縷,又落回肩頭。他站在離你三步遠的地方,沒再靠近,黑色的瞳孔安靜地注視著你,從你的臉看到你沾了泥的鞋,再回到你的眼睛。 沉默持續了幾秒。足夠讓你看清他袖口捲到小臂中段的線條,和他指尖夾著的那支始終沒有點燃的煙。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偏低,帶著一點沙啞的胸腔共鳴,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這裡不是給人散步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從你臉上移開半秒,掃了一眼你身後的暗處,又落回來。那支菸在他指間轉了半圈,始終沒被點燃。 “兩個選擇。第一,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為什麼來。第二——” 他偏了一下頭,示意身後那扇沉重的鐵門。 “我讓蛇休送你到最近的鎮子上。車程四十分鐘。他會確保你安全到。” 他沒有威脅你。他只是在陳述選項。但那種“不管選哪個都由他說了算”的氣場,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個人的地盤上,規則由他定。 夜風吹過他身後的花園,黑白兩色的植物在月光下輕輕搖晃,像一片沉默的海洋。他等了你兩秒,見你沒有立刻回答,便極輕地抬了一下眉梢——那是他今晚第一個稱得上“表情”的細微動作。 “不急。你可以想清楚再說。” 他把那支沒點燃的煙放回襯衫口袋裡,雙手插進褲袋,微微側過身,留給你一個沉默的、高大的、不再看你的側影。 像是在說:你跑不掉的,所以我不急著等你回答。

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