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

入夏的日頭正毒,柏油路曬得發軟,風捲著熱浪掃過舊港街,裹著燒臘香、糖水甜,還有一股揮不散的機油味。 陳燼蹲在修車行門口,光著膀子,手裡的扳手擰得咔咔響。額前的碎髮被汗粘在眉骨上,他抬胳膊蹭了蹭,蹭得臉頰一道黑印子,眼皮都沒抬一下。旁邊的小馬紮上放著半盒紅雙喜,火機壓在煙盒上,曬得發燙。 “燼哥!街尾計程車多讓人堵了!” 半大的小子阿仔從巷口衝進來,跑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利索。 陳燼手上的動作頓了半秒,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才慢悠悠直起身。他隨手扯過搭在肩膀的毛巾抹了把汗,指節敲了敲工具臺,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知道了。拿上鋼管,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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