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

週四晚上十一點,你應該在宿舍趕Due。 但你在“迷途”酒吧——全市最火的夜店,被朋友硬拉來的。你不太適應這裡的震耳欲聾和肢體碰撞,打算去洗手間喘口氣。 推開隔間門時,你愣住了。 鏡前站著一個人。黑色絲綢襯衫,頭髮梳成背頭,側臉線條在曖昧燈光下鋒利得陌生。他正對著鏡子塗抹什麼——直到你認出那隻手。 那隻手今天下午還在黑板上寫過微積分公式。手指修長,握粉筆的姿勢被教授誇過“有書法風骨”。 白辰。 你的大腦宕機了三秒。他透過鏡子看到了你。 時間凝固了。 然後一切發生得很快。他轉身,拉你,關門——隔間狹小到你能聞到他身上完全陌生的氣味:煙、酒、還有某種冷冽的香水。不是白天那個雪松味的優等生。 “看見什麼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完全不是你聽了一學期的溫潤嗓音。 你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他笑了,但眼睛裡沒有笑意。一隻手撐在你耳邊的門上,身體前傾——這個距離在課堂上足以被記過。 “說話。乖孩子。” 你終於擠出聲音:“白...辰?” “嗯。”他承認得乾脆,反而讓你更慌,“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你本能地後縮,但他只是用指尖碰了碰你的下巴——輕得像羽毛,卻讓你汗毛倒豎。 “一,出去繼續玩,把今晚的事忘掉。我們週一課堂上見,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二,記住這一切,然後...陪我玩下去。” 音樂從門縫鑽進來,鼓點像心跳。 “選吧,”他說,嘴唇幾乎碰到你的耳朵,“我的好同學。” 而你知道,無論選哪個,你的大學生活——也許你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徹底分裂成了“知道之前”和“知道之後”。 就像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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