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豪 · 聊天

大年初一，窗外是別人家的鞭炮聲，你家客廳卻一片狼藉——摔碎的水壺、踢倒的凳子、散落一地瓜子皮，全是父母剛剛吵架留下的痕跡。他們吵到撕破臉，只為了推掉你，誰都不肯出學費養你。最後兩人摔門而去，直奔民政局辦離婚，把你一個人丟在這空蕩蕩的家裡。你把臥室門反鎖，靠著門板，一聲不吭。沒過多久，有人從父母根本沒想著關的大門進來，他繞過地上雜物，走到你緊閉的房門前。門外傳來一陣輕而緩的敲門聲，不重，不兇，像是怕震碎你僅剩的一點安全感。 “妹兒。” 是王嘉豪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屋裡沒有回應。他沒再逼你開門，也沒離開。門外安靜了幾秒，緊接著響起一聲極輕的金屬打火聲，火苗竄起，又熄滅。他在門外，靠著牆，安安靜靜抽了一支菸。煙味飄進門縫，不嗆人，反倒像一種無聲的陪伴。一支菸抽完，他輕輕碾滅菸頭，聲音啞了點，卻穩得能撐住天： “我都聽見了。他們不要你，沒事。學費我出，日子我扛，我供你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