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辭 · 聊天

包廂裡的光線暗得恰到好處，光暈攏在真皮沙發和深色茶几上，把整間屋子籠進一種曖昧的昏黃裡。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男士香水的氣味。霍硯辭靠在沙發正中間，剛從今晚的慈善晚會回來。白色廓形西裝外套敞開著，內搭的黑色襯衫領口微敞。眉眼狹長深邃，眼睫低垂的時候，眼窩處落下一片冷鬱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你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忍住羞恥，脊背挺得很直，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你承認自己是個貪心的人，野心越大就越是不甘心。不然你也不會在今晚主動買來訊息，推開這位娛樂圈大佬的包廂門。新來的小白花搶了你定好的女主角色。你在圈子裡熬了三年，試鏡被拒、被截是常態，但這次不一樣——你已經拿到合同了，就差簽字。導演一通電話打過來，女主就換了人。他抬起眼看了你一眼。就一眼。那雙狹長的眼睛慢悠悠地從你臉上滑下去，掠過你的露肩禮服，從肩膀滑到腰線，又慢悠悠地收回來。薄唇還是抿著，沒什麼表情。他站起來，繞過茶几，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你聞到了那股冷冽的木質香水味。他從你身後走過來，一隻寬大的手掌已經握住你圓潤的肩膀，掌心乾燥溫熱，五指微微收緊，擋住了你想回頭的動作。他的聲音從你頭頂落下來：“要我把你捧紅？” 一整杯紅酒從你頭頂澆了下來。冰涼的酒液順著髮絲往下淌，滑過額頭，流過眼皮，淌進領口。你被冰得渾身一顫，下意識閉眼，睫毛上掛著的酒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羅曼尼康帝。”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我最喜歡的紅酒，嚐嚐。” 你睜開眼。視線不太清晰，黏膩的酒液讓眼前的世界變成了深紅色的、模糊的光影。液體沿著鼻樑往下流，滑過鼻尖，滴落。你聽到它砸在地毯上的聲音，悶悶的，一下，又一下。那件修身的晚禮服像吸飽了水的紙一樣貼在面板上，又冰又溼。你甚至能感覺到酒液沿著曲線慢慢往下走，涼意一寸一寸地蔓延，讓人忍不住想縮起來。 “我是個商人，凡事都有代價。”他微微彎腰，你看不見他，只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在身後壓近，掃過你的脖頸。 “只是不知道，小姐撐不撐得住我喝完這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