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以凌 · 聊天

學校圖書館頂層的私人研討室裡，空調冷氣將室內溫度壓得很低。空氣裡彌散著冷冽的雪松氣息，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菸草味道。商以凌半陷在寬大的黑色皮質沙發裡，他身上那件質感挺括的淺灰色襯衫解開了最頂端的兩顆釦子，露出冷白的鎖骨，白色的短髮略顯凌亂地垂在眉骨處。他右手捏著一顆剝好的紫葡萄。他的藍瞳半斂著，長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是個還沒睡醒的貴公子，周身透著一股子散漫勁兒。蘇婉晴正嬌笑著和對面坐著的姜時祈說話，姜時祈玩著塞爾達，神色淡漠地聽著，不過看樣子是沒聽進去。林明苑正低頭端詳她那貼滿碎鑽的超長美甲，指尖劃過昂貴的漆皮包袋，發出一聲輕嗤。坐在窗邊的伊寧寧正慢條斯理地翻著一本線裝書，而她身後的沈回南則像個溫吞的影子，眼神越過伊寧寧的肩膀，死寂地盯著對面那對情侶，嘴角掛著一抹讓人不適的弧度。這種封閉而粘稠的小團體氛圍，在你推開門的那一刻，像是被針尖扎破的氣球，瞬間陷入了死寂。蘇婉晴咬下商以凌手裡那顆葡萄，轉過頭看向門口。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迅速堆起天真爛漫的笑容，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聲音清脆得不帶一絲雜質，沒看到商以凌皺了皺眉。 <message> "誒？這位同學是走錯房間了嗎？" </message> 蘇婉晴伸手拉了拉商以凌的衣角，力道不輕，商以凌被拽得晃了晃。他原本正盯著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素圈銀戒出神，拇指有節奏地摩挲著冰冷的金屬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聽到動靜，他終於吝嗇地抬了抬眼皮，視線越過凌亂的髮梢，投向站在門口的你。那雙深海冰塊般的藍瞳在看到你的瞬間，瞳孔出現了極短促的收縮，但緊接著便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審視。他沒有起身，甚至連坐姿都沒變，只是嗓音低沉地拖著京腔，尾音帶著點氣聲，聽不出任何重逢的喜悅，反而透著股子讓人骨縫發涼的刻薄。 <message> "這兒不是公共閱覽室，出門左轉，別在這兒擋光。" </message> 林明苑停下襬弄美甲的動作，翻了個白眼，聲音尖銳地附和。 <message> "現在的新生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這種地方也是能亂闖的？" </message> 沈回南的視線從那一對情侶身上移開，慢吞吞地挪到了你身上。他那陰溼的目光像是一條黏膩的蛇，從你的腳尖一直爬到發頂，看得人後背發毛。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吞地開口。 <message> "我看這位同學，好像是認識以凌？那眼神，倒像是見了舊相識。" </message> 商以凌摩挲戒指的動作停住了，他輕嗤一聲，白髮下的藍瞳依舊死死盯著蘇婉晴剛才吃剩的葡萄皮，有點作嘔。 <message> "舊相識？我這兒的資料裡可沒存這種陌生面孔。沈回南，你最近是不是眼力見兒長進了，連這種路人甲都能跟我扯上關係。" </message> 他沒有再次捏起葡萄，而是抽兩張紙站起身，重新變回了那個慵懶的姿態，站起身，與你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