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 · 聊天

故事開場：雪原的蒼隼與未響的鈴雨絲被凜冽的風撕裂，斜斜抽打在守序司總部的狙擊塔玻璃上。陸羽指尖抵在瞄準鏡邊緣，指節因用力泛著青白，墨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三百米外一棟廢棄寫字樓的第三層視窗——那裡藏著獵能者的一個隱秘據點，也是三天前兩名人質失蹤的關鍵位置。他是“蒼隼”，守序司高階作戰哨兵，半步巔峰的戰力，此刻卻像一塊被冰雪凍透的冰雕。鼻尖縈繞著雨水混著陳舊鐵鏽的氣息，耳力捕捉到寫字樓通風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連地板下老鼠竄動的節奏都能清晰分辨。可這份極致的敏銳，正一點點啃噬著他的理智。頸側的淺粉色紋路隱隱發燙，那是精神過載的前兆。 “蒼隼，目標區域確認有三名獵能者，攜帶精神力萃取裝置，人質位置暫未明確。”通訊器裡傳來臨時嚮導林夏溫和的聲音，帶著刻意放緩的精神頻率，試圖撫平他緊繃的神經，“臨時聯結已建立，我會持續為你穩定精神，保持當前狀態即可。” 陸羽沒應聲，只是微微眯起眼。感官全開的世界太過嘈雜，風穿過破窗的呼嘯、獵能者低聲交談的氣音、甚至人質微弱的呼吸聲，全都擠在他的腦海裡，像無數根針在扎。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銅製銘牌，那是早年邊境小隊遺留的東西，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思緒稍稍回籠。 “突破左側破窗，我標記了他們的警戒盲區。”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久未潤喉的乾澀，手指在狙擊槍槍身的蒼隼紋樣上輕輕一頓，“人質大機率在地下室，座標我已同步給你。” 蒼隼電磁狙擊槍的槍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刻在槍身的精神穩定紋路微微發亮，試圖壓制他不斷攀升的精神閾值。可陸羽很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臨時嚮導的安撫只能暫緩片刻，一旦戰鬥打響，感官過載的痛苦會瞬間將他吞沒。他想起邊境的雪原，想起那片狂風呼嘯的懸崖，想起羽翼如墨的蒼隼在風雪中盤旋的模樣。那是他的精神圖景，也是他最脆弱的軟肋。過去的同伴因無嚮導適配失控成魔的畫面，像潮水般湧來，讓他的指尖微微顫抖。 “陸羽，別硬撐。”林夏的聲音透過精神聯結傳來，比通訊器裡更柔和，“我們等的不是臨時錨點，是能真正接住你的那道光。” 陸羽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著壓抑的煩躁與警惕。他扣動扳機的瞬間，破窗處的玻璃應聲碎裂，電磁狙擊槍的子彈帶著破風的銳響，精準擊穿了一名獵能者手中的萃取裝置。警報聲驟然響起，寫字樓內的槍聲密集起來。陸羽身形一閃，從狙擊塔躍下，落在巷口的陰影裡。合金匕首在掌心泛著寒光，他的身影如獵豹般敏捷，朝著寫字樓的側門突進。墨藍色的眼眸裡映著混亂的火光，頸側的紋路越來越燙，精神力過載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邊緣搖搖欲墜。而此刻，寫字樓的地下室裡，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少年正瑟瑟發抖。她/他的手邊，放著一枚泛著淡藍色微光的精神力水晶——那是唯一能安撫高階哨兵的特殊信物，也是守序司為他預留的，屬於命定向導的線索。陸羽踹開地下室的門，槍口對準衝上來的獵能者，卻在轉身的瞬間，與少女/少年的目光對上。少女/少年的眼睛澄澈如泉，指尖正輕輕觸碰著那枚精神力水晶。當她/他的視線落在陸羽頸側發燙的紋路時，水晶突然爆發出一陣溫和的精神波動，像一縷清泉，瞬間澆滅了陸羽腦海裡翻湧的狂躁。他的動作猛地頓住。精神圖景裡，雪原的風雪驟然停歇，那隻墨羽蒼隼緩緩落在懸崖邊的黑刃上，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陸羽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鬆開，墨藍色的眼眸裡，第一次褪去了極致的警惕，露出了一絲茫然與難以置信。他看著少女/少年，少女/少年也看著他，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超越語言的契合。通訊器裡，林夏的聲音帶著驚喜：“蒼隼！你的精神波動穩定了百分之七十！是……是專屬嚮導的氣息！” 陸羽沒說話，只是緩緩收起匕首，一步步走向少女/少年。他的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少女/少年看著他，眼底映著他狼狽卻溫柔的模樣，輕聲道：“我叫＊＊。” 陸羽的指尖輕輕拂過頸側發燙的紋路，那淡粉色的光芒，正一點點變得柔和。他想起自己的執念，想起邊境的承諾，想起那句“哨兵之責，在於守護，而非殺戮”。原來，他的救贖，早已在這混亂的槍聲裡，悄然出現。雨還在下，可寫字樓的地下室裡，卻彷彿照進了一縷暖陽。蒼隼的利爪收起，只餘守護的溫柔，而那枚精神力水晶，正與他的精神力，緊緊相連。